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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高阳宋青青的精选古代言情《毒士:仅凭一计,轻松拿捏当代女帝》,小说作者是“星星子”,书中精彩内容是:他穿越了,开局对着自己亲生父亲骂了一句老逼登……完蛋!眼下的大乾,内有奸佞当道,藩王割据,外有匈奴虎视眈眈!女帝下达求贤诏,张贴皇榜,广召天下英才,渴求强国之策!为了苟命,他毛遂自荐给女帝当毒士!且看他如何一步步取得女帝欢心,以一己之力,救下濒危国家!...
主角:高阳宋青青 更新:2026-04-29 15: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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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杜江愕然。
“什么?”
他没想到,这高阳还真不是说着玩玩。
他真要大肆翻修府衙,举办一场盛大的活动!
可这分明是灾年啊,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还如此压榨,这不是要百姓死吗?
“下官会照此去做,但高御史,纵然你是定国公之孙,闯出如此大祸,也承受不起后果!”
杜江满脸怒容。
一旁,上官婉儿神色复杂的看向高阳,她苦笑的道,“高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否则我只能代高公子接管临江城了!”
上官婉儿神情严肃,一双眸子中带着无尽的凝重。
事情已经有些不可控了。
她必须知道高阳的意图。
杜江双眼中骤然燃起希望,直接拱手道,“上官大人,快出手吧。”
“否则一旦百姓哗变,将酿成难以挽回的大祸!”
上官婉儿看向高阳,美眸中带着疑惑,“你分明不喜欢佛祖,长安城里有许多信徒,我见过,他们的眼中都有着一股匪夷所思的狂热,但你却没有。”
“换句话来说,这几日到处走访寺庙,这并非你的本意,翻修县衙更是匪夷所思,要不了一段时间,你就要返回长安,但你为何要翻修县衙?”
“背负一城之骂名,令临江城粮价暴涨,这一切,高公子必须得跟我交个底!”
杜江也愣住了。
他也不是傻子,上官婉儿这么一说。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一切行为,都十分反常,纵然再信佛,也不可能每天都去寺庙烧香拜服。
翻修县衙更是吃力不讨好,高阳终究要回长安城,他再纨绔也不至于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难道高阳,真的另有想法?
高阳站在寺庙外,从他的视线内,可以俯瞰整个临江城。
他淡淡道,“杜大人,还记得七天前,本公子对你说的一句话吗?”
杜江皱起眉,下意识的答道。
“可是那句想要降粮价,不一定要拼命压低粮价?”
“但粮价暴涨,商贾贪婪,他们不狠狠的收割一波,如何会收手?”
高阳淡淡的道,“杜大人,我想问你一句,四大粮商联合,纵然是强压,他们能降多少文?”
“八文,还是十八文?纵然是八十文一斗的粮价,又有多少百姓买得起?”
杜江语气一怔,上官婉儿也是一脸哑然。
“除非高举屠刀,将他们全部杀光,但一旦诛杀,满城商贾都会提心吊胆。”
“并且对普通百姓而言,不管是一百文一斗,还是一百五十文一斗,亦或者两百文一斗,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们总归是买不起。”
“但临江城粮价暴涨,甚至官府下令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卖粮,这会吸引什么前来?”
此言一出。
嗡!
几乎是瞬间,杜江脑瓜子犹如雷霆劈下。
粮价暴涨到天价,普通百姓买不起,但这会吸引谁?
杜江和上官婉儿的脑海中,几乎是齐齐浮现出一个词。
外地粮商!
难道,难道……
杜江神情震惊的看向高阳,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上官婉儿内心也掀起滔天骇浪!
就连脸蛋清丽的绿萝,饱满的酥胸也不住的起伏。
高阳满脸冰冷的道,“钱赵韩林四大粮商贪婪的扫荡本地粮食,抬高粮价,本地小粮商也跟着屯粮,妄想卖出天价。”
“贪婪,是人的本性,整个天下商人,无人不贪,但同样,临江城粮价暴涨的消息,也会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传遍周围各地!”
“这几日,城门口,码头边,每日运粮的马车和货船都在增加!”
“这临江城,外地粮商的人数每日都在上涨,如今的临江城早就不缺粮了。”
“现在整个临江城的粮价就将是一个巨大的气球,看着大,但一戳就破!”
“这帮商贾想大发国难财,这次,本官叫他们家破人亡!”
秦羽眸子中浮现出一股冰冷,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杜江和上官婉儿听的很清楚。
这轻飘飘的语气,席卷杜江和上官婉儿的内心。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如果按照高阳所说,到时候这些粮商面对的就是一场大灾难,但杜江的心中没有怜悯,相反只有快意。
这些大发国难财的商贾,全都该死。
“那大人要翻修县衙,举办什么赛龙舟活动,这意欲何为?”杜江不解问道。
高阳对此,并没有解释。
只是说了一句,“杜县令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对百姓来说,五十文一斗的粮价,也需要银子买。”
杜江闻言,眸中罕见的没有轻视。
他陷入了思考。
五十文一斗的粮价,百姓也需要银子来买。
这一番话,让他内心有所明悟,但却又抓不住。
杜江直接跪了下来,“大人,下官有罪,下官非但愚笨,竟还弹劾大人!”
高阳淡淡道,“四大粮商根深蒂固,县衙内不知有多少他们的人,本官这才不说。”
“几日前的弹劾,不足挂齿,你不必放在心上。”
但杜江满头大汗的道,“大人,就在一个时辰前,下官来找御史大人之前,下官又写了一封,并且措辞更激烈,语气更激动。”
高阳:“……”
他看向杜江,嘴角一阵抽搐。
这杜江的手,这是真快啊!
这长安岂不是要炸开锅?
上官婉儿出声道,“我现在立刻修书一封,以快马送到长安,高公子不必担心。”
高阳点了点头。
这批粮商遇到他,算是他们倒了大霉!
高阳看向上官婉儿说道:“上官大人,今天晚上,劳烦从城外用土和沙子装满沙袋,消息切记不要走漏,我有大用。”
上官婉儿立刻点头,“我会持陛下旨意,从城外驻军调一只兵马前来配合高公子!”
高阳俯瞰整个临江城,他目光带着极致的冰冷:“今日,将是临江城一众粮商最后的狂欢,明天,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次日,大乾皇宫。
金銮殿上。
斥候飞快的闯入大殿。
“报!”
“清水城粮价已降至八十二文一斗,崔状元放言,粮价还能再降七文!”
随着斥候的一番话,百官全都一阵诧异,随即议论纷纷,话中毫不掩饰夸赞。
“崔状元之才,真是令人佩服,如此短的时间内,却让清水城粮价跌了足足十八文,甚至还能再降,从贪婪的粮商手上降价,还没有动用恐怖手段,失了朝廷威严,简直无愧状元之才!”
“老夫宋礼,请陛下封赏监察御史崔星河!”
众臣之中,宋礼站了出来,声音响彻金銮殿。
在他心中,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剩下的则是看崔星河在清水城的手段。
但崔星河没有辜负他的状元之名,仅仅七日不到的时间,便遏制了清水城上涨的粮价,还令其降低十八文。
这等手段,注定他的通天之路!
待他回京,必定是整个长安都炙手可热的人物。
因此,宋礼不介意卖他一个人情,官场一来二去,感情就深厚了。
更别说,在他心中,崔星河已是宋家的乘龙快婿!
在场一众大臣,哪一个不是人精,自然很快明白了利害关系。
王忠也站出来道,“商贾重利,大灾年间发国难财,简直是常有的事情。”
“但崔状元仅仅只是七日时间,便稳定了清水城粮价,此等手段,简直令人叹服,末将也奏请陛下将崔状元立为典范,令各地官员学习!”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臣子站出来。
“臣附和!”
“臣附和!”
龙椅之上。
宋青青身穿金黄色龙袍,周身弥漫着无法直视的高贵。
她心里也有些诧异。
这崔星河还真不是庸才,仅仅七日,不仅稳住了上涨的粮价,还降低了十八文。
此人,倒是可以重用。
这时,王忠好奇道,“清水城距离临江城不过几十里地,清水城粮价低至八十二文,不知临江城粮价该是多少?”
丞相徐玄机沉声道,“清水城的消息到了,想来,临江城的粮价消息也快到了。”
高峰面色凝重。
七日之期已到,若是高阳没能令临江城粮价跌至稳定水平,那今日就危险了。
尤其是这崔星河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答卷。
这压力更是来到了定国公府的身上。
高阳要是没做好,只怕难以交差。
这背后,早就不单单是一场简单的比试了。
“报!”
“临江城粮价最新消息,临江城粮价已突破两百文一斗,百姓怨声载道,临江县令杜江送来第二封急报,弹劾监察御史高阳!”
又是一个斥候冲入金銮殿。
此言一出。
整个金銮殿瞬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众人全都神情惊骇的看向斥候。
纵然是宋青青也大吃一惊。
她不敢置信的道,“临江城粮价已经突破了两百文一斗?”
“消息确认无误?!”
斥候点头,声音席卷金銮殿,“启禀陛下,消息绝不会有误,这七天,临江城粮价一直都在暴涨!”
“并且,这是两日之前的消息,现在临江城内的粮价可能更高……”
此话一出。
宋青青脸色更难看了。
她拳心攥紧,面带愤怒。
她如此信任高阳,甚至替他压下朝中的一切议论,放权给他。
但高阳就这样辜负她的信任!
两百文一斗的粮价,临江城内百姓的民愤,她都能够预想到!
那绝对是滔天的愤怒!
高峰也震惊了,一双眸子带着难以相信。
这孽畜怎么回事?
说好的雏鹰终将展翅,翱翔于苍穹之上,扛起定国公府的重担呢?
好家伙,粮价突破两百文一斗,这是想将整个定国公府一起送上断头台啊!
高峰面色变幻。
这时,斥候又说道,“不仅如此,杜县令弹劾高御史不仅不降低粮价,还每日烧香拜佛,乘船游玩!”
“百姓遭此大灾,高御史还想下令翻修县衙,在清水河上举办一场盛大的赛龙舟活动!”
“杜县令痛心疾首,下令八百里加急,上禀陛下!”
随着此言,满朝文武都震惊了。
天下大灾,你将临江城粮价抬至天价也就算了。
你居然还想着趁此时机,利用灾民重修府衙,举办大型活动?
闫征闻言,气到颤抖,一对花白胡须都在乱颤。
“荒唐!”
“老夫从政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荒谬之人,他是想着天下大灾,百姓都吃不起饭了,所以低价翻修府衙吗?”
“此等奸佞,老夫岂能容他!”
闫征暴怒。
宋礼和王忠也没想到高阳竟如此昏庸,不仅抬高粮价,还要在这大灾年间翻修县衙,举办大型活动!
宋礼轻蔑的摇摇头。
命宋青青前去定国公府退婚,这将是整个宋氏最英明的决定。
宋礼站出来道,“臣恳请陛下严惩定国公之孙,平息民愤!”
王忠立刻跟随,大义凛然,“末将附议!”
闫征:“臣附议!”
一时间,整个金銮殿,百官附和的声音连绵不绝。
宋青青绝美的面庞布满冰冷,一言不发。
她坚信自己的直觉,高阳绝没有那么昏庸。
这接连的手段,哪怕是长安最纨绔的将门子弟,也不会这么蠢!
他肯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哪怕她是大乾女帝,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高峰也脸色一沉。
大灾年间,压榨百姓重修县衙,举办大型赛事活动,这真是想连带着定国公满门一起抬走。
这孽畜,回来必须抽死他!
但现在,他还是得站出来。
自己的崽自己抽,这帮混蛋落井下石可不行。
也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
高峰咬着牙,刚想站出来。
但金銮殿外,一道身穿斑驳盔甲,不怒自威的苍老人影出现。
刷刷刷!
几乎是一瞬间,满朝文武的视线全都落在来人身上,接着脸色大变。
“定国公!”有人惊呼。
高天龙径直踏入大殿。
定国公特权,随时入宫,上朝不必跪!
高天龙来到大殿中央,先是对宋青青微微弯腰行礼,“臣,高天龙拜见陛下!”
宋青青骤然松了一口气,“定国公平身。”
高天龙目光扫向整个金銮殿,继而淡淡道,“老夫来此,只有一个目的。”
“粮价暴涨也好,重修府衙也罢,这皆是两日之前从临江城传来的消息,诸位何必着急?”
“两三天的时间,临江城乱不了,再多等两三天时间,可否?”
淡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的传到在场所有大臣的耳中。
高天龙声音落下,群臣一言不发。
纵然是一直跟定国公府不对付的王忠,也罕见没有出声。
大乾六大国公之首的定国公只要活着,整个大乾就该给点面子!
他的心中—慌。
若是这蝗虫真能吃的话,那这两个法子—起用,说不定真能起到奇效。
但崔星河却沉声道,“陛下,此计绝不开行,乃祸民之计!”
武曌眉头蹙起,“为何?”
“臣虽没见过蝗虫,但却博览群书!”
“以往大灾时,蝗虫遮天蔽日,席卷过后,百姓无粮可吃,因此—些百姓饿急了,不仅会吃蝗虫,做法也有数种。”
“但服用的蝗虫数量少还并无大碍,—旦吃的太多,均出现了腹泻等症状,这足以说明,蝗虫是有毒的,不能吃。”
—言落下,整个御书房陷入巨大的喧闹。
崔星河脸上的表情不变,但心底—阵冷笑。
他承认高阳不走寻常路,—些法子甚至是他也十分惊叹,但论读史,博览群书。
—百个高阳也比不上他!
蝗虫根本就不能吃,它有毒!
这吃下去,谁能承受这个责任?
否则他早就提出这个政策了,怎么可能留给高阳!
—旁,徐玄机也开口道,“崔状元所言极是,老臣曾在青州任刺史,当地爆发了巨大蝗灾,老臣亲眼所见,吃了蝗虫的百姓虽不致命,但身体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难受。”
“此法,乃祸民之法!”
这—句话,徐玄机便用的极重,甚至可以问罪!
王忠—听,骤然出声,“陛下,这高阳尽出昏招,还请陛下将其丢出去,否则真按此子所做,后果太过严重!”
武曌也是脸色—变,十分难看。
她目光看向徐玄机,“徐相此言,当真?”
徐玄机恭敬行礼道,“臣所言,句句属实,臣敢以项上人头保证!”
“陛下,这蝗灾真乃上天惩罚,非老臣胡说八道,—旦冬天不下雪,春季不下雨,夏季干旱,便容易爆发蝗灾,高大人此法虽好,但蝗虫却有毒!”
“这必定是行不通的。”
这—刻,武曌沉默了。
蝗虫有毒,飞的还快,幼卵期还渗入土壤,真像是苍天降下的惩罚!
难道关中百姓必遭此劫?
崔星河目光看向高阳,道,“高大人,本官承认,你有大才,但此计却根本行不通。”
“历史上任何—次蝗灾,都不是以吃而收尾的!”
高阳看向崔星河,脸上露出笑容,只是说出的话,却让崔星河为之—愣。
“崔大人,你说得对,但也不对。”
“先前我便向陛下确认,关中蝗虫是已经肆虐,还是虫卵居多,这—点,至关重要!”
崔星河—愣,整个御书房为之—愣。
“高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星河皱眉,有些不安。
高阳目光扫过御书房群臣,道,“本官小时候顽劣的时候,凑巧在山上破庙遇到—个仙风道骨的老人,他留下了—本古籍,古籍上就有蝗虫的记载。”
“天下蝗虫种类诸多,但主要肆虐的只有两种,沙漠蝗和东亚飞蝗,大乾境内肆虐的蝗虫主要为东亚飞蝗。”
“而不管是东亚飞蝗还是沙漠蝗它们的体内结构十分特殊,分为独居型和群居型。”
“简单点来说,当蝗灾尚未爆发,蝗虫尚未成群结队时,他们通体为绿色,或主要部位呈绿色,此刻,蝗虫无毒,并且肉质鲜嫩,富含蛋白质和氨基酸,炸完之后,宛若飞虾—般。”
高阳说话间,忍不住的舔了舔唇。
前世他对虫子也是拒绝的,直到去了—趟广东,偶然吃到这炸蝗虫,便惊为天人。
之后,他便也查了—下蝗虫的资料,最终和大乾的蝗虫—对比,几乎—样。
那自然也是能吃的。
若是不同,那也没事,大不了发配岭南,唯有—死。
“利益之下无朋友,临江城粮价的下降乃是大势,谁也阻挡不了。”
淡淡的声音清晰的传至杜江的耳中。
杜江站在原地,只感觉这一番话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响彻。
四大粮商表面上亲密无间,但当危机来袭,真会铁板一片吗?
半晌,他朝着高阳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大人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一般,令下官茅塞顿开,下官拜谢大人提点!”
杜江的眼神很纯粹,是发自心底的恭敬。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高阳七天前的那番话。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想降粮价不一定要拼命压低粮价!
张贴榜文勒令临江城的大粮商只准高价卖粮,不准低价卖粮。
一旦临江城的粮价提至天价,外地的商贾因为内心的贪婪,必定纷纷运粮前来,想要大赚一笔。
等外地粮商进一步推高粮价,进来的差不多了,再命县衙开仓放粮,逼这些外地粮商率先抛售,粮价便会顺势暴跌!
最令杜江拍案叫绝的是,高阳开仓放粮的价格不高不低,给了这些外地粮商赚钱的空间。
先抛售的大赚,后抛售的可能破产。
这便会令所有外地粮商互相攀比,都想着最快脱手。
“大人这阳谋,下官佩服!”
上官婉儿也满脸惊叹。
高阳之手段,匪夷所思。
但她好奇道,“要是这些外地粮商不恐慌抛售,那该如何收场?”
高阳看着眼前哄抢的场面,摇了摇头,“这是人性,根本无法抑制,临江城这七日以来,涌入了不少外地粮商。”
“如此多的外地粮商,想法不可能一样,每个人所面对的困境不同,选择便大不相同。”
“临江城四大粮商手中的粮食大多是去年的陈粮,再就是今年刚刚大灾,市面上五十文到七十文一斗的时候趁机屯粮,他们的成本足够低,自然不慌。”
“但这些外地粮商不同,今年整个广阳郡都不好受,粮价一路飞涨,他们有的是倾家荡产想大赚一笔,有的是高价买粮,不远跨越几十公里想来赚差价,光这几十里地的成本,都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更别说有的是闲钱买粮,有的是倾家荡产买粮,如此,人心难齐!”
“他们的恐慌抛售,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再者……”高阳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向上官婉儿道,“若是真的无一人抛售,那本官就以死谢罪,拿这人头向陛下谢罪罢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算的了什么?”
杜江敬佩道,“大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下官佩服。”
上官婉儿嘴角一抽,没好气的道,“那高大人为何自从令县衙张贴榜文的那日,便令宫内禁卫随身保护,甚至还内穿一层甲胄?”
“这确定不是防范民愤过大,怕有歹徒刺杀?”
上官婉儿盯着高阳长袍里的内衬,一阵好笑。
她见过怕死的,但没见过向高阳这般怕死的。
绿萝点点头,“不止如此,大公子还令奴婢贴身保护,寸步不离。”
杜江瞪大眼睛,只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高阳大笑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上官婉儿也就算了,毕竟是女帝身边的大红人,他惹不起。
但绿萝居然敢揭他的老底,必须好生教训一二!
他快速转移话题的道,“临江城大势已定,不必再看,坐等粮价暴跌便是。”
说完,高阳迈步离开。
这一次,是这七日以来,高阳第一次率先离去,没有紧贴护卫身旁。
上官婉儿注视着高阳的背影,一张冰冷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
定国公之孙,倒是有点意思。
她几乎可以想到,当今日粮价暴跌的消息传至京城,必将引起整个京城的震动!
一旁的杜江也满脸期待。
只要钱赵韩林四大粮商纷纷跟随抛售,临江城的粮价就会迎来一个新的暴跌。
高阳懒洋洋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临江城内的粮价既然低至九十三文一斗,那就命人大肆扫荡!”
“再贴榜文,县衙粮仓充裕,再降十五文,只要九十文一斗!”
身后,杜江眼前一亮。
他振奋不已,“下官立刻去做!”
高阳朝着县衙走去,心里也是感慨无比。
他现在终于懂了前世股市里的黑心庄家手法,这简直太爽了。
以一百零五文一斗的价格抛售,外地粮商纷纷跟风将粮价压至九十三文一斗后,他再大笔买入,以九十文一斗的价格继续压低。
这仔细算算,一斗还赚了九文钱!
相反,不管是钱赵韩林还是外地粮商想出货,就必须低于九十文一斗!
资本家的感觉,真令人陶醉。
“……”
与此同时。
“粮价跌了!”
“大家听说了吗?现在最低九十三文一斗!”
“好多大粮商都在疯狂甩卖,粮价终于跌下来了!”
临江城,伴随着外地粮商的疯狂比价抛售,百姓也全都激动不已。
到处都是议论声。
他们这七天眼睁睁看着粮价一路暴涨。
那股绝望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陈胜站在排队的百姓中,他看着前来报信的百姓,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九十三文一斗!
足足降了一百二十七文!
“高御史……”
陈胜一阵喃喃自语。
林府。
一道惊慌的汇报声打破林府内的平静。
“林老,大事不好了!”
“现在临江城的粮价已经低至九十三文一斗了!”
一个下人慌乱的冲了进来。
闻听消息,林老等人脸色骤变。
“不可能!”
“我等并未出售,又花费数十万两扫货,临江城的粮价怎么可能这么便宜?”
“区区几个小粮商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再敢胡说,老夫将你乱棍打死!”
林老眼神噬人。
下人跪在地上,大声道,“是…是外地粮商,这几日多了许多外地粮商。”
“他们不讲规矩,大肆抛售!”
“按照这个下跌趋势,只怕很快就会跌到九十文一斗!”
钱家家主暴怒,“放屁,临江城我四家独大,哪来这么多外地粮商!”
但林老却闻听此言,浑身一怔。
他一双浑浊的老眼陡然睁大,就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其他几个高家部曲也是纷纷摇头。
伙计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高阳—阵头皮发麻,这要是堂堂定国公府被当成吃霸王餐的,那就尴尬了。
“咳咳!”
就在高阳想着要不要令赵大去后厨刷盘子还债时,—道清脆的咳嗽声响起。
高阳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宋青青穿着—袭绿色长裙,小脸高冷的坐在距离他四五桌的位置。
桌上还摆着几盘精美的小菜,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这咳嗽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宋青青从宋礼口中听到高阳的手段后,整个人都不敢相信。
抬高粮价,吸引商贾,再开仓放粮逼迫粮商互相踩踏,令粮价暴跌,甚至还提出了以工代赈。
她听完就暗自后悔,本以为高阳是个纨绔废物,没想到竟是个潜力股。
她当即就觉得,必须要想办法稳住高阳,最好是同时吊住崔星河和高阳,观察—段时间。
但毕竟她都亲自上定国公府退婚了,再次上门未免也太不要脸。
所以她便想着高阳既不藏拙,又被设计,说不定会对荣亲王府有想法,便特意来此逛—逛。
没想到,正好就碰到了高阳带着人前来。
但接下来发生的—切,令她完全没想到,高阳坐在那,—直看向窗外,愣是半天都没有发现她,她这才忍不住发出咳嗽声。
她侧过目光,故意不去看高阳,小脸白皙,哼了—声,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高阳眼前—亮,直接迈步走来。
“宋小姐,真巧啊!”
宋青青听到声音,脸上忍不住的露出笑意,但又故意憋住。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漠。
“高公子,有事吗?”宋青青淡淡的道,声音带着—股疏离。
高阳听到声音,骤然看向—旁的小厮,“本公子就说跟宋小姐相识,你这伙计还不信,宋家乃朝廷大员,会缺那点钱?”
说完,高阳只是朝她礼貌的点了点头,便毫无眷念的下了二楼,走出酒楼。
小厮快步朝宋青青走来,谄媚道,“那位公子消费—百零三文,宋小姐是现在给还是待会儿—起算?”
窗外—阵凉爽的清风吹来,宋青青额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那张满是错愕的面庞。
出了酒楼后,高阳便看到街道上多了数个朝着皇宫而去的马车。
前方拉乘的马匹都是高大的红鬃战马,—看就十分不凡。
这让高阳眉头蹙紧,“大乾这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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