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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是作者“习含”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祝青瑜顾昭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身穿古代第三年,祝青瑜托身的庇佑之人身陷囹圄,定国公世子顾昭伸出援手,他说:“一次。”一夜的露水情缘,于她,是结束,于他,却只是刚刚开始。……顾昭奉行克己守心之道,为人正派,行事端方,唯独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遏止不住无边的贪嗔痴之念。他明知她对他的温柔小意皆是迫不得已,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却又忍不住步步索求,幻想她为他奉上的虚情假意之中,或许也曾有半分真心。备注:双洁哈...
主角:祝青瑜顾昭 更新:2026-05-06 15: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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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青瑜顾昭的现代都市小说《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推荐》,由网络作家“习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是作者“习含”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祝青瑜顾昭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身穿古代第三年,祝青瑜托身的庇佑之人身陷囹圄,定国公世子顾昭伸出援手,他说:“一次。”一夜的露水情缘,于她,是结束,于他,却只是刚刚开始。……顾昭奉行克己守心之道,为人正派,行事端方,唯独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遏止不住无边的贪嗔痴之念。他明知她对他的温柔小意皆是迫不得已,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却又忍不住步步索求,幻想她为他奉上的虚情假意之中,或许也曾有半分真心。备注:双洁哈...
柳大人内心嫌弃得不行,偏是自己的上官,没办法只能哄着:
“总督大人,章敬言闹不闹的,确实算不得什么事,但咱们现在还摸不清顾大人的路数,下官看顾大人的行事,哪怕是装的,也是想要好名声,爱惜羽毛的,未必会轻易上钩,此事需得从长计议,不然弄巧成拙,反倒坏事。”
高大人闻言,沉思片刻,回道:
“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全,不能鲁莽,那你说,怎么弄?”
柳大人看看四周,见确是无人,于是以手覆耳,在高大人耳边轻语道:
“顾大人既是皇亲国戚,又是天子近臣,这样的人物,咱们能拉拢总好过交恶,章家大娘子那模样的虽难找,有个三分像的倒是能试一试,咱们照着章家大娘子的模样,替顾侍郎寻一寻,总得先号准了侍郎大人的脉,才好出章程不是。”章慎回扬州没多久,又要出远门。
祝青瑜陪着他收拾行囊,很有些奇怪:
“淮北的盐场你年前才去过,怎的又要去,总这么舟车劳顿,你身体可能受得了?我见你这几日愁眉不展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章慎生意上的事,不管好的坏的,从来不避着她,拉了她坐下,不住叹气道:
“你不知道,顾侍郎最近在查私盐,封了很多铺子,扣了许多船,抓了许多人。咱们盐台戴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趁着如今私盐被禁,要搞盐税革新,往年的盐税是卖多少付多少,今年的盐税,要提前一年买额度预付,大家的银子都在生意上,哪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现银。现在官盐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连淮南都积压了不少成盐, 淮北情况只会更糟,淮北盐场到底积压了多少去年的盐,今年能卖多少,我得亲自去看看,心里才有数。”
祝青瑜跟着章慎看了几年生意,其中的门道多少也知道些,对这戴大人的新政并不看好,劝道:
“敬言,戴大人这是杀鸡取卵,只要私盐还是二十文一斤,官盐还是六十文一斤,私盐就不可能禁的住,官盐的生意也不可能好起来。寅吃卯粮毕竟长远不了,你可好好想清楚啊,别贪多。”
章慎拍拍她的手,眼神温柔:
“我知道,我就说你是做生意的料,比我几个大掌柜都想得清楚,放心,我不会冒进的。只咱们想的清楚,旁人未必,前几日我听周家说,没这么多周转银子,要找戴大人借官银买额度,每月要八分利都敢借。他觉得自己是空手套白狼,殊不知,他这是找死。咱们看好了,从古至今搞革新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不出三年,扬州场八成的盐商,都得死在这个新政上。”
章慎出门忙生意是常有的事,他走后,祝青瑜每日照常去医馆。
这日午后,电闪雷鸣,一直到傍晚还未停歇,祝青瑜正在整理近期的脉案,接着写《百病论》。
章家大管家冒着雷雨,急匆匆跑进来,半边衣裳都湿了个透,满脸焦灼之意:
“大娘子,坏事了,三姑娘被衙役抓了,老爷又不在家,这可怎么办?”
祝青瑜实在震惊,一下站起来,差点连墨水都打翻了,忙问道:
“三妹妹怎么会被抓?什么时候的事儿?来家里抓的人吗?哪里的衙役,州府的还是县里的?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跟着大管家来的,还有章若华的两个贴身丫鬟,丫鬟是年纪跟章若华差不多的小姑娘,吓得语无伦次,哭的稀里哗啦地,你一言我一语的,凑了个经过。
一个说:“陪着三姑娘买胭脂,出门下大雨,我就去马车上取伞,取了伞回来,姑娘人就不见了。”
另一个说:“我在店里等着掌柜包胭脂,姑娘在门口等,外面突然吵起来,等我拿了胭脂出门,姑娘就不见了。”
两个丫鬟把主子给丢了,慌了神,左右问人,才知道隔壁铺子被官府查封,抓了好多人,三姑娘也跟着一起被抓走了,于是赶忙回家找大管家拿主意。
大管家来找祝青瑜前,已经带着银子去过一趟府衙了,说道:
“我找人问清楚了,抓人的是州府的衙役,三姑娘多半是离得近被误抓了,我给知府大人送了银子请他放人,柳大人银子是收了,他说他也知三姑娘多半是被误抓的,但抓人是钦差顾大人下的命令,府衙的大牢,现在又是顾大人的兵在看守,他也不敢放人。柳大人已先把三姑娘单独提出来了,让我们再找找关系,走钦差的路子。大娘子,顾大人那边,咱可有能说的上话的关系么?”
对祝青瑜而言,能和顾昭说的上话的关系,就只有谢泽了。
谢泽也曾说过若有难处能去找他,有谢泽做说客,说服顾昭放一个被误抓的姑娘出来,想必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只不知谢泽还在不在扬州。
祝青瑜拿了伞,抬脚往外走:"
顾昭抬脚就走,往外间而去,只留下一句:
“祝娘子,出来,谈些正事。”
她本来就是来找他谈正事的!
祝青瑜挽了头发,到了外间书房,将二掌柜之事与顾昭说了:
“毕竟是家里几十年的老掌柜,我也不想平白冤枉与他,但他又是怂恿我家朝官府借银子,又是悄无声息地摆平了三万两银子的麻烦,这半年还和柳大人的师爷很是交好,我想着,终归是有些不对劲,请大人帮着查一查。”
查案是官府的事,柳大人身边的爪牙,以及和雷大武的牵扯,顾昭本来就在审了。
他来找她,不过是借着由头,多一些见面的机会,同时也让柳大人之流放松警惕,本是没有指望一日之间,她真能找出什么线索来的。
没想到短短一日,她倒真能瞧出这么多名堂来。
这份敏锐与清醒,倒让顾昭不由正色道:
“祝娘子既有托付,此事我来查。”
聊完正事,祝青瑜半句话也不多留,说道:
“多谢大人,那我就不耽误大人办正事了。”
待出了医馆,顾昭问熊坤:
“我连夜从金陵赶回来的事,跟她说了?”
熊坤点头:
“按大人交代的,一五一十说了。”
熊坤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又到了这个时辰,已是饭点,只是稍加揣测必然知道他还未用饭,这个小娘子却这么没有眼色,连假装留个饭都未曾提个半句,一碗茶就把自己打发了。
顾昭翻身上马,挥鞭而去,却连马上的飞驰,也带不走自身不断冒出来的气闷。
明明是个敏锐聪慧之人,却一星半点的心思都不肯花在自己身上!
当真是,可气,可恨!顾昭得了二掌柜的消息好几日,也没个动静。
这日祝青瑜正在医馆配药,大掌柜突然急慌慌跑到医馆来寻她。
见了面,大掌柜已是慌了神:
“大娘子,祸事了!二掌柜被官府抓了!”
那日顾昭走后,再没有消息递过来,二掌柜那边也是风平浪静的,祝青瑜以为他还在查,谁知竟悄无声息地把人抓了。
祝青瑜问大掌柜:
“什么时候的事儿?官府到哪儿抓的人,咱们铺子么?”
大掌柜到现在都是懵着的,回道:
“不是到咱们铺子抓的,是二掌柜今日一直没来铺子,我想着他家里多半有什么事,就去他家里找,谁知他门上贴着官府的封条,全家人都不见了。我找街坊邻居问了,说是昨晚还见过他人,还出门买肉来着,今日一早,门上就贴着了官府的封条。具体什么时辰抓的人,封条又是什么时候贴的,竟没人瞧见。大娘子,你说,这都什么事,也不知他家到底犯了什么事,咱们要不要去官府打探打探?”
打探自然是要打探的,二掌柜到底是为什么被抓,是不是真搞了个假账本来害章家,祝青瑜也很想知道。"
因一开始说好只是相互遮掩,所以刚开始的时候,祝青瑜只拿章慎给她的份例银子,每月二十两,当工资拿,至于章家的钱,她从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章慎给她置办的衣裳首饰,她都当成工作服来用,以章家大娘子的身份出门走动的时候穿,锦衣华服金头面都安排上,以医女祝娘子的身份出诊的时候,她就穿她自己买的棉布衣裳,不戴首饰。
后来相处久了,把章慎当成亲人看待,将心比心,投桃报李,她也不想只用章慎的钱,就想用自己赚的钱给章慎置办些东西,对他好一些。
太贵的她也买不起,太便宜的又不衬章慎这个大富商的身份,思来想去,她就买了棉布,找府里绣娘学过后,给章慎做了几套里衣送给他。
毕竟外衣又要讲究料子,又要讲究裁剪,还要搞刺绣的花样,她是肯定搞不定的。
至于里衣,反正穿里面,别人又看不见,也不用绣花,裁布再缝起就行,祝青瑜花了一段时间,虽做得仍不好,但总算学会了。
而且就算是做得不好也没关系,她送衣裳主要还是表达心意用的,哪知章慎这个锦衣玉食长大的大少爷,居然还挺喜欢穿棉布衣裳的,就这么几件里衣来回倒着穿。
被章慎控诉太抠门,祝青瑜实在太累,闭上眼睛就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争辩道:
“这你可赖不上我,家里还能少了你的衣裳不成?绫罗绸缎都堆成山了!每次换季,绣娘不都是紧着你的衣裳先做,做好的衣裳箱子摞箱子的也不见你穿,天天就逮着那几件布衣裳穿……”
祝青瑜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慢,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睡着了。
章慎取了毯子给她盖上,默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这才轻声说道:
“那不一样。”因祝青瑜睡着了,章慎便吩咐车夫慢些行车,他昨夜几乎没睡成,也困得够呛,小心翼翼地靠在祝青瑜旁边,挨着她小眯一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章慎本来就是半睡半醒,一下就醒了过来,问道:
“怎么了?”
车夫道:
“东家,前面路口,有八台的官轿往这边来了,路有点窄,怕是容易撞上。”
八台的轿子,起码是三品的官,寅时到卯时正是各部大臣出门上朝的时辰,这个时候碰到再正常不过。
按仪制令,贱避贵,没必要跟京官抢道,免得得罪人都不知道,章慎起身吩咐:
“咱们靠边等一等,让一让。”
马车靠右停下,章慎下了车,等在一边,迎面来的轿子却并未过来,在前面路口也停了下来。
狭路相逢,官大者胜,谁官大谁先走。
身后又传来踢踏的马蹄声,能让三品的官员主动避让的,估摸身后又是哪个大人物要上朝,章慎便继续在一旁等着,让后方马儿先行。
后方本是急行的马儿到了近前,突然有人吁地一声,勒着马绳,急停下来。
章慎就着马车前灯笼的光往后看去,只见来人红衣玄马,正是户部侍郎顾大人。
顾大人停于车畔,面无表情地,正盯着章家的青布马车瞧。
章慎心里很是紧张,赶紧将自家马车扫看了一遍,就担心万一有什么违制的地方,被刚正不阿的顾大人给逮到了。
好在,章家的青布马车就是日常最最普通的款式,外表朴素低调,半点花哨都没有,京城用车的平民百姓人家里,不管是买还是租,十家有八家都用的这样的马车。
章慎自觉自家马车并无违制之处,但顾大人盯着马车看的时间实在有些太长了,章慎也不免有些惴惴,担心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疏漏,于是忙迎上前去,拱手行礼:
“草民章慎见过侍郎大人。”"
不施粉黛却娇艳过人。
顾昭感觉下腹一热。
其实他没想守什么佛门的清规戒律。
如今不过是朝堂的事多,儿女情长之事还顾不上罢了。
但显然家中长辈不是很信,恨不得用世俗的高官厚禄,锦衣玉食,娇妻美妾把清心寡欲的世子牢牢拴住。
顾昭又想起刚刚祝青瑜热切直白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对顾老太太说。
“就她吧,孙儿还有些事得回宫里,就不打扰祖母歇息了。”
说完便行礼告退。
顾昭离开福安堂的时候,祝青瑜已经走出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一出门,她便看到章慎的车驾早在等候。
见她出来,章慎掀了帷帐下了车,撑着伞,急行几步来接她,叫道:“娘子。”
祝青瑜忙朝章慎迎过去,一边接他手中的伞。
“你怎么下来了,快上去,雪太大了,你可受不得风。”
说完便扶着章慎上了马车。
虽是短短几步,因风雪太大,章慎一上车就倚着车壁连咳了几声。
祝青瑜忙取了热茶给他喝,又拿帕子给他擦脖颈和头发上沾染的雨雪。
章慎拉住祝青瑜的手,温声道:
“怎么穿得这么素,不知道的,还当我章家生意不行了,好歹也是总商之家,竟连自家娘子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饰都买不起。”
祝青瑜轻轻推开男人的手,转头放帕子道:
“我是去出诊的又不是去做客的,穿这么鲜亮做什么,不免惹出事端来。”
顾老太君前段时日伤到了腰,男大夫针灸多有不便,便找到祝青瑜这里来。
正好章慎要例行进京打点,祝青瑜便跟着来了。
出诊三次,药到病除,顾老太君已无大碍。
如今京中局势不明,祝青瑜不想高调行事引人注目。
章慎换了话题。
“青瑜,你见过顾家世子没有?”
“他之前在皇觉寺出家,都遁入空门好几年了。新皇登基,昭他入朝,亲自把他接回来,直封了户部侍郎。”
“今日本来的酒局就因为他取消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是个人物。”
原来如此,祝青瑜心想,果然不是老乡,得亏没傻乎乎上前搭话。"
“哪里找到的?”
长随战战兢兢:“薰笼旁边。”
顾昭又问:“怎么发现的?”
长随有些疑惑:“就,看到了。”
顾昭轻笑一声,看向长随:“我是问你,怎么发现的?”
长随一下明白了顾昭的未尽之意,毕竟涉及主子的不算体面的私隐,长随更惶恐了:
“小的不是有意窥探,只,只世子爷,有时候,半夜,梦魇了会叫祝娘子。”
飞鸿踏雪,事情做过,就必留有端倪。
以前他怎么会居然想当然的认为,此事永远无人知晓。
当真是,自欺欺人。
如今被发现了,甚至被柳大人捏在手上当把柄,顾昭不仅未曾慌乱,反倒松了一口气,有一种长久自困后终于找到了出路的释然。
知道了就知道了,又如何?
既过不去,那就,不过去!
只是既然人人都知道,那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也假装不知道呢?顾昭曾希望祝青瑜不知道,现在却又更希望她知道,如此总好过只有自己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无端妄想中。
她也可以不是。
柳文焕刚刚说的话突然从脑子冒出来,一旦冒出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仅剩下这句话。
说到底,他与她之间的阻隔,也不过是那四个字罢了。
她也可以不是。
将那条素帕收入怀中,顾昭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又到夜深人静之时,顾昭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手中摩挲着那条柔软如女子肌肤般的素帕,脑子里又浮现出她下午在屋子里出现时的场景。
她衣裳半湿,又离他那么近,被他圈在椅中时,让他全身都沾染上了她身上的香气。
顾昭将帕子覆在脸上,那清冷的香气再度缠绕于他,甚至比她在时,还要近,近得就像是他已将她拥入怀中。
长随在外间守着夜,半梦半醒间,于那万籁俱寂中,又听到一声亲昵的呼唤从里间传来:
“祝娘子。”
似呼唤,似呢喃,更似,喘息。
当初第一次听到时,长随惶恐不安,连着几日都不敢睡,唯恐泄露半句,被世子爷杀人灭口。
但到如今,或许是次数多了,长随习以为常,内心平静,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这么睡了过去。
……"
熊坤说顾昭两天一夜没休息,估计他是累太狠了,等自己等不住,先跑来补觉了。
看到一个大男人躺自己床上,要说冒犯,祝青瑜确是感觉有些被冒犯,毕竟她和顾昭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躺一张床的程度。
但一想到他是为了和自己的约定才这么来回奔波,为的是解章家之忧,祝青瑜又觉得自己如果介意,似乎有些不讲道理。
事从权宜,事从权宜,毕竟也是自己这里太过简陋,连给客人休息的地方也没有,说不定顾昭误以为这里就是给客人临时休息的地方,以为她说的让他在二楼等也包括了里间的范围。
而且既他都累的睡着了,也不急于这一时非要把人摇起来。
祝青瑜在别管他就这么退出去让他睡,和这么和衣睡容易感冒好歹给他盖个被子这两者间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从架子上取了条薄毯给他盖上。
也不知是不是顾昭这样的人就天生有警觉之心难近身,祝青瑜刚给顾昭盖上毯子,顾昭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就把她拉到了床上。
祝青瑜刚要出声,顾昭已经翻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控住她的手压在床头,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电光火石间把人控制住了,睡梦中的顾昭这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被自己严严实实压在身下的祝青瑜,半梦半醒的顾昭甚至一时都分不清,这样的亲密无间,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美人,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可以毫无顾忌,为非作歹的梦境。突然被压到床上,祝青瑜却并没有很慌乱,她是觉得顾大人多半是睡迷糊了,这般举动,不是把她当成了什么刺客,就是把她当成了他屋里的什么人。
既顾大人已经醒了,两人只要放开手,默契地一句话也不说,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这么个小小的意外就过去了。
结果她与顾大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
顾昭醒是醒了,但看她的眼神,如梦似幻,不仅没放开她,甚至怕她跑掉似的,手下用力,压得更紧,靠得更近,甚至倒打一耙,几乎贴着她耳边地哑声问道:
“你在做什么?”
祝青瑜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又被他手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转头躲开他的手试图起身,用力挣扎间,两人的肢体隔着夏日薄薄的衣裳触碰着,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接触,情势灼热,顾大人更热,热得发烫,热得不能自已。
显而易见,是现实,不是梦境。
梦境中的她千依百顺,从未像这般躲避挣扎,也从未拒绝过他。
但哪怕是躲避挣扎间喘过的呼吸声,也比日日夜夜梦境中的每一刻每一秒,都更加鲜活和甜美。
尝过了哪怕片刻的鲜活,梦境中他留恋过的长长久久和千娇百媚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他做不到浅尝辄止,他想要更多。
但是现在的情景,若不妥善处置,只怕她又会逃之夭夭,再难靠近。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一直在躲他,明明他之前什么都没做过,却对他如此提防,连他一碗茶都不敢喝,这个小娘子,真是警惕得太过没有道理。
顾昭终于放开了捂在她脸上的手,撑在枕旁,却是未曾起身,依旧将她圈在身下,再次质问道:
“你刚刚在做什么?”
祝青瑜不理解,这顾大人怎么敢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问出这句话的。
这话不是该她问他么?
他是以为她傻么?"
“多谢顾大人挂念,一切都好,我这几日没去医馆,一是因家中有些家务事要处理,故而不得闲,另外我也想着,虽帮不上大人的忙,至少也别给大人添麻烦。我若出去,就怕又被柳大人牵扯上,平白坏了您的正事。”
顾昭依旧那么温和有礼地笑着: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祝娘子对我有什么误会,要么怀疑我跟柳大人是同谋,要么怀疑我有什么不轨之心,不然也不至于我刚坐下,你就要关门送客?”
祝青瑜完全没料到顾大人说话会这么直白,今日真的是,一句接一句被人这么贴脸当面问,场面实属有些尴尬。
而且有这么明显么?她明明觉得自己还遮掩的不错的。
她对顾大人,要说有所怀疑,怀疑他是什么坏人,那倒不至于这么是非不分。
同样,她既是有夫之妇,年纪还比顾昭大,就更不会自作多情,会觉得顾昭这样什么都不缺的公子会对自己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想法。
但她处处避着顾昭,不想跟他有牵扯,倒也是真的。
要具体说什么缘由,大体是因为,哪怕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从骨子还是那个从现代社会来的,对这个社会还有不少隔阂感的小老百姓。
她不习惯把套房子穿身上的奢华生活,也不具备摧眉折腰事权贵攀高枝的技能,既没有穿越了就要轰轰烈烈干一场封侯拜相的事业的雄心,更没有游离于各个世家公子间去谈个十几场刻骨铭心的恋爱的想法。
她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心中所愿不过是,能有一技傍身,保自己衣食无忧,再好点就是能再收个三五个学医的徒弟,传道授业解惑,如此安安稳稳过日子罢了。
而顾昭身份地位又高,来扬州办的又是禁私盐的大案,注定是要在扬州掀起一场风雨的,一眼望去,就是大大的麻烦。
面对这样的人,她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什么交情都不想攀。
但再是不想攀交情,更加不能得罪了,顾大人都这么问了,祝青瑜立马表忠心,回道:
“大人说笑了,大人能来,我欢喜不及,全家与有荣焉。大人去医馆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顾昭今日来,还真的是有正事,他放下茶碗,看向遥远的楚河汉界那头的祝青瑜,问道:
“柳大人呈给本官一本账本,乃盐枭雷大武与章家勾连贩私盐的罪证,本官今日来,正是想问一问祝娘子,章家可有行贩私之事?”
顾大人轻言细语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祝青瑜想的是远离麻烦,没想到麻烦层出不穷,滚滚而来,愈演愈烈。
贩私盐,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原来这个柳大人,既不是要用她巴结顾昭,也不是要用她害顾昭,而是要置章家于死地。
到了如此地步,只是躲避已是无济于事了。
祝青瑜站起来,踏过她亲自划下的楚河汉界,一直走到顾昭身边,神色严肃,郑重行礼道:
“我敢保证,绝无此事,请大人明查,也给我章家,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大人之恩德,感激不尽。”拜谢大恩感激不尽这种漂亮话,上次祝青瑜在扬州府衙也说过,纯粹是表态度表决心用的。
章家所有的生意祝青瑜都清楚,每月的账本她几乎都看过,所以她有这个自信,章家贩私盐这事站不住脚,纯属诬告。
同时她也相信,以顾大人之正派的人品和高贵的身份,一定会秉公执法,不偏不倚,查清真相,是不会真的要她送什么孝敬的。
甚至顾大人在扬州这些时日,不管是章慎还是祝青瑜都不敢给顾昭送银子,担心弄巧成拙,反倒败坏了章家在顾大人眼中良善的形象。
结果顾昭听了她这空泛的漂亮话,看着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她,居然真开口问:
“怎么个感激不尽法?祝娘子,你准备怎么谢我,愿闻其详。”
居然还能追着问,不会是真的来找她要钱的吧?和顾大人刚正不阿的形象也太不符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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