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自幼在江南长大,尽管常从娘口中听闻塞北,但从未真正去过。
宋衍书看着手里的书,不曾掀起眼皮:“这次也去不成。”
我很不服气,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为什么?”
对上我执拗的表情,宋衍书放下手里的书,搂过我置在他的膝上。
语气颇为无奈,耐心哄道:“军营都是男子,多有不便。哪有主将行军带夫人的?”
提起夫人二字,我不禁又想起宋夫人,那日的叮嘱历历在目。
我依在他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口吻幽怨:“如今新婚不过二月,母亲还说让我绵延子嗣呢……”
宋衍书轻笑两声,凑近抵住我的额头,与我呼吸纠缠:“夫人莫急,待我回来后,赔你十个粉妆玉砌的奶娃娃可好?”
临别前,我将那枚海棠珠花放在小布袋里,系在宋衍书的脖子上。
他唇角含笑,促狭打趣道:“好个胭脂虎,还怕我偷腥不成?”
宋衍书不许我送别,我便躲在人群里偷偷看。
远远望着宋衍书一袭戎装,英姿英发。
我只觉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出征的号角声已然吹响,宋衍书翻身上马,回眸向我望来,眼波微澜,神情深邃。
他早知我躲在这瞧他。
我忍住眼里打转的泪花,用力抿了抿唇。
宋衍书薄唇张合,我识出他的口型,他在说:“等我。”
……
宋衍书走后,我便常去拜访宋夫人。
时而带一道新烩的小菜,时而或奉上在街上遇见的新鲜玩意儿。
日积月累,宋夫人对我逐渐改观,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许多。
我总是掐着一串佛珠,一边为宋衍书祈福,一边数着日子。
日子也如数念珠般,一天接着一天,从手中滑过。
府中闲暇无事时,我便缝制小衣。
因为宋衍书说,等他回来后,要赔我十个粉妆玉砌的奶娃娃。
每每想到宋衍书,我的心便甜蜜而盈满。
嘶!
我猛地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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