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香道,是制香师。
一日,母亲带回了一名男子:“正在河边看风景呢,这人就顺着河流飘下来。”
对于她救的人,我并无异议,只当是某个平淡生活的小插曲。
每日母亲下山闲逛,我则待在家里辨药捣香,侍弄香草。
想起他时才摸索着随意擦拭他了事。
直到某天我专注想事时,被一股大力捏紧手腕,才发觉自己的手无意识在他的腹部徘徊。
“你是谁?”
他的声音想起的一瞬间,我脑中出现的念头是,好像山下冰河今春融化时的第一滴水。
“母亲,他大概长得什么样子呢?”
母亲沉思了一会:“如清风肃竹。”
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我被赶到那人的房间,但我的听力没有错过任何信息。
听着听着,我心念一动,不速之客原来是国师。
而榻上整日一言不发的大石头竟是闻名天下的镇北侯。
世人传颂,国师弟子萧宴铮,不仅骁勇善战击退敌军,还是琉璃目冰雪骨,占星抚琴如谪仙临世。
“阿瑾,宴铮遭人暗算,深种的情毒再次复发,只有你们这一脉的香才可以抑解情毒。”
他们谈话里保家卫国的主角此刻正昏迷不醒,我心下怜悯。
母亲叹息:“十年前,我有恩于前镇北侯,是厌离为我还了恩情,如今我不忍心。”
“今日能再相见,也是因缘推演。
我们都老了,做不了主,一切由晚辈决定吧。”
我听得云里雾里,等国师离开急切跑过去问:“母亲,国师是你的旧情人?”
母亲无奈笑:“胡说八道,他是你娘的师兄!”
“那过去的恩情是怎么回事?”
母亲沉默了很久,滞涩道:“当年命悬一线,是老侯爷救了我们,这是娘欠他的恩情。
厌离,你怪娘吗?”
我还记得在我失明前见过的浮尸万里,流血漂橹的恐怖景象。
但母亲这样柔弱的女子,却能守护着我平安长大。
我蹭蹭她的掌心撒娇:“一点也不。”
“可我走了,你该怎么办呢?”
我也无言了。
6.很快,萧宴铮醒了。
我开始夙兴夜寐为他制香,试图压抑调解他身上的情毒。
这样我也能找到差事和后路,不让娘担忧了。
香雾缭绕间,我常隔着屏风听他清润的嗓音诵读经语,未知的情思疯长。
山外往北的边境战役还未了结,萧宴铮支撑病体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