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周方正桓的玄幻奇幻小说《初入江湖,我一剑震慑武林全局》,由网络作家“有间茶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周笑了,并不做否定。蔡让说的是实话。先前谢周的目光确实屡次瞥向了路边的干枯草堆,不下十次。但这不并不意味着谢周和草堆后的贼人勾结,而是他也察觉到有人在草堆后面躲着。这对道心天成的谢周来说不难。问题在于,那贼人和蔡让等人几乎是同时出现,这就造成了一个巧合。蔡让把他当成了折威军的暗哨,而谢周把他当成了内廷司的暗哨。“公公的目光同样有数次瞥向那边,难道您与贼人不是一伙的?”谢周平静说道:“我有理由怀疑您是故意杀死一个手下,借此把军师强带回去。”蔡让并不生气,也不反驳,淡淡地说道:“你这些话,可以留到内廷司再说。”这里的内廷司可就不是内廷司了。而是诏狱。诏狱本该是由皇帝直接掌管的牢狱,牢狱里的罪犯都要由皇帝亲自下诏书定罪,由此有了“诏狱”...
《初入江湖,我一剑震慑武林全局》精彩片段
谢周笑了,并不做否定。
蔡让说的是实话。
先前谢周的目光确实屡次瞥向了路边的干枯草堆,不下十次。
但这不并不意味着谢周和草堆后的贼人勾结,而是他也察觉到有人在草堆后面躲着。
这对道心天成的谢周来说不难。
问题在于,那贼人和蔡让等人几乎是同时出现,这就造成了一个巧合。
蔡让把他当成了折威军的暗哨,而谢周把他当成了内廷司的暗哨。
“公公的目光同样有数次瞥向那边,难道您与贼人不是一伙的?”
谢周平静说道:“我有理由怀疑您是故意杀死一个手下,借此把军师强带回去。”
蔡让并不生气,也不反驳,淡淡地说道:“你这些话,可以留到内廷司再说。”
这里的内廷司可就不是内廷司了。
而是诏狱。
诏狱本该是由皇帝直接掌管的牢狱,牢狱里的罪犯都要由皇帝亲自下诏书定罪,由此有了“诏狱”之名。
孟君泽便是在诏狱中被关了五年。
但如今陛下沉迷修道,自然懒得管诏狱的事情,也两年没有下诏书给谁定罪了。
诏狱成了内廷司的一家之言。
如果被关进诏狱,基本上就是没了。
毕竟没有人会像莲花一样清白,没罪也能审出点罪来。
审罪的方法也简单:比如这个人曾说过对朝廷不满的话,就可以给他安上诽谤朝廷的罪名;从他写过的手书里挑几个谐音字,就可以说他想要造反……这便是文字狱。
假如这个人真的像白莲花一样高洁,什么罪名都没有,也能用屈打成招的方法,认罪书一写,手印一按,也就有了罪。
或者再干脆一些,直接把人打死,然后随便找个罪名安上,对外就宣称此人畏罪自杀。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
莫须有。
诏狱的存在,也是朝中百官畏惧内廷司的最大原因。
旁边的关千云和燕清辞都惊了。
什么情况?
怎么谢周和蔡让一言不合对峙起来了?
听蔡让的意思,还要把谢周抓进诏狱。
这怎么行?
关千云急了,诏狱绝对是比不良人大牢更恐怖的地方,进了诏狱,绝对是任由内廷司宰割。内廷司让你活你就能活,内廷司让你三更死,阎王都不能留你到五更。
关千云赶紧站出来,对蔡让说道:“世叔您有所不知,我这兄弟的感知力极强,一个小贼可瞒不过去……”
蔡让微笑说道:“放心,随我回内廷司接受审讯,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关千云见解释不通,也是皱起眉头,对蔡让说道:“他师父是姜御!”
本来以关千云的性子,是不愿意提及师门长辈的,他总觉得这样拿长辈名头压人的做法很丢脸,但这时候却不得不提了。
按照他对内廷司的了解,这群太监不仅擅长明哲保身,还多少有些欺软怕硬,听到青山和姜御的名头,应该就不会为难谢周了。
谁知蔡让根本就不给姜御面子,反而顺着说道:“既然是姜掌门的高徒,想必高风亮节,不会介意些许调查。”
这一次不止是关千云,连燕清辞都皱起眉头,嗅到了一缕特殊的意味。
青山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而是引领整个道门,排在世间前三的超级势力,明面上有近二十位一品境的强者。
身为掌门的姜御更是天下前三的剑修。
虽然已有好几年没有人见过姜御出剑,但正因如此,外界对于姜御实力的猜测才愈发玄乎,很多人说他早已和圣贤城的柳城主一样,超越品级,踏入了领域境界。
就在姜御和谢周出现的瞬间,众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两人身上。
方正桓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木棍,站到了师父身边。
在场这些人,只有金陵不良人和那位天机阁弟子认出了姜御的身份,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慎重。
其他人都不认识姜御。
他们看向前方一位年老的书生。
老书生是这群孩子包括谢周在内的私塾先生,青色的儒衫洗到发白,胡子也全白了,给人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在场所有人里,他是唯一算得上谢周长辈的人,由他出面最为合适。
“过来。”
老书生对谢周招了招手。
谢周看了看身边的中年男子,他知道对方先前救了自己,但对方毕竟只是陌生人,和熟悉的老先生相比,不用想也是倾向于后者。
谢周准备朝老书生过去。
但他却没能过去。
因为他发现自己走不动路。
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有一道莫名的力量把他禁锢住了,根本就迈不开脚步。
在场大部分都是修行中人,自然看出了姜御对谢周的禁锢。
老书生皱起眉头,神情不善地看向姜御,说道:“不知这位先生是何用意?”
姜御淡淡道:“我准备收他为徒。”
收徒?
谢周识趣地不发表意见。
方正桓则是眼睛一亮,认真打量起另一侧的谢周来,虽然师弟不如师妹好,但这师弟长得比小姑娘都水灵,任谁看着都觉得喜人。
方正桓对此还算满意。
在场其他人却不觉得满意。
要知道,谢周姓谢,不仅姓氏敏感,还在乌衣巷住了这么些年,金陵城的大人物们大抵都打听到了他的来历,对诸葛长安当年那一句“惜才”也都有所耳闻。
谁都知道谢周是个奇才。
所以金陵城内的世家都向谢周抛出过橄榄枝,不过碍于诸葛长安的面子,被谢周拒绝后倒也没有谁打算强来。
金陵的不良人甚至做好了打算,等到谢周十岁时,就直接邀入不良人内部。
天机阁更是把谢周当成了自己人,就等着诸葛长安发话。
所以金陵不良人和天机阁弟子的脸色极其阴沉,当然其他人的脸色也都不大好看。
老书生说道:“谢周正在与我求学,暂时不考虑拜师一事。”
姜御说道:“不知老先生名讳?”
老书生说道:“孟如晦。”
姜御说道:“请教?”
老书生说道:“圣贤城。”
姜御点点头,说道:“儒门的路不适合谢周,另外,代我向柳玉问好。”
听到这话,老先生挑了挑眉,其他人也都觉得奇怪,各自打量着姜御,心想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直呼圣贤城城主的名字,言语间竟也不带丝毫敬重。
“敢问先生?”老书生道。
姜御说道:“姜御。”
老书生说道:“姜先生应该……”
他正准备讲几句道理,忽然愣住了。
姜御……
这不是青山掌门的名字吗?
“姜御……”
“青山!”
“青山掌门!”
即使他们没见过姜御的长相,但在场谁都听过姜御的名字,包括几个孩子在内。
众人都沉默了。
青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大派。
掌门姜御更是无双榜上前三位的高手。
谁能想到他竟亲自来金陵收徒?
当今天下,有资格与姜御相争的人就那么寥寥几个,一只手足以数的过来。
显然不包括他们这些。
姜御看着那几个金陵世家的家主,说道:“几位就算了,你们担不起这份因果。”
几位世家家主阴沉着脸,无人反驳。
“你也不行。”姜御看向官府的代表。
官府的代表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不良人可以是可以,但想要人的话,让燕白发亲自过来。”
姜御对金陵不良人说道。
金陵不良人抱拳一礼后退下。
接着他看向天机阁弟子,说道:“告诉诸葛长安,就说我欠他一份人情。”
天机阁弟子自嘲一笑算是回应。
“诸位还有意见吗?”
姜御环视一圈后问道,语气听起来平静,实际上却很强硬,调子很高。
因为这就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众人皆默然。
姜御说道:“那就都散了吧,想来大家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老书生看了谢周一眼,然后对姜御认真执了一礼,道:”希望姜掌门能好生教导。”
姜御道:“老先生放心。”
老书生“嗯”了声,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状,自知此事已成定论,也纷纷告辞离开。
……
……
破落道观里,姜御和谢周相对而坐,方正桓被打发到一旁,有姜御的剑气阻隔,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
“您真的是青山掌门吗?”
谢周心里还有些忐忑,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平日里靠着打零工生活的少年被传说中的大人物看中,这真是书里最美好的故事。谢周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也产生过这样的幻想,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错,我便是如今的青山掌门。”姜御看着他,笑容温和。
谢周有些不安说道:“听说青山每两年才会开山收徒一次,您为何要下山收徒啊?”
“遇到资质好的,主动上门也是常事。”姜御对他说道。
“资质好的……我吗?”谢周的小脸上带着茫然。
姜御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资质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谢周还是不太明白,他从未接触过修行,怎么就判断出了资质好坏?
姜御忽然问道:“有些时候,你能猜到别人的心思,对吗?”
谢周心里一个咯噔,呆住了。
老道士去世后,他以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竟然被对方一口叫破。
姜御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这个叫道心天成。所以你的记忆力比常人更好,接受和理解的能力也会远超常人,这一点在修行上更能体现出来,道心天成之人,无一不是天生的修行胚子。”
谢周听懂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如何?可愿随我前往青山修行?”
姜御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谢周哪里会不愿意?
青山不仅是天下第一大派,还是说书先生们最喜欢的门派,天下英雄出青山、青山弟子下山除魔卫道、青山剑修御剑九天之上……这些无一不让孩子们心生向往。
“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谢周低头看着木桌,小脸上略显犹豫。
他从未离开过金陵城。
如果离开的话,会不会再也不能回来?
姜御莞尔,耐心解释道:“修行确实要背井离乡,但青山非佛门,不讲究断绝人伦,平时休息时也不禁外出,等将来修行到一定境界,便不会再有任何限制。”
谢周再无迟疑,叩头说道:“弟子愿意。”
关千云这一口气,把蔡让从内到外,从头到脚,从蔡让自己到他家里的先辈和女眷,全都给问候了一遍。
呵!
真是优美的大夏话!
蔡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周瞪着双眼,震惊地看着他。
孟君泽诧异地看着他。
就连那个底层出身,自认骂起人来有一手的老卒都自愧不如地看着他。
场间的战斗甚至因此停顿了下来!
只有燕清辞的神情还算平静,心底却也生出了几分疑惑。
她对自家师兄当然也有足够的了解。
从小跟着底层捕快和不良人混的关千云,无论动手还是动口都不输他人。
但同样的,关千云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口也都极有分寸,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的“欺软怕硬”。
假如某个人的后台很硬,那么关千云揍他的时候,只打外伤绝不打内伤;和他打嘴仗的时候,只会照顾这个人本身,绝不沾亲带故。
只有面对那些没有后台、人品还很烂的家伙,关千云才会不留半点底线。
像现在这种,直接将内廷司的二把手彻底得罪,实属有些不智。
也和关千云的一贯风格不同。
这到底是为什么?
燕清辞看了眼谢周,懂了。
谢周也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关千云和蔡让一样,也在故意挑衅。
蔡让要把谢周关进诏狱,这已经不能用“过节”两个字就能揭的过去,而是要置谢周于死地,这是死仇。
虽然关千云想不通两人因何结仇,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蔡让用的理由很蹩脚。
况且谢周是他的兄弟,也是救命恩人,未来说不定还会是他的妹夫。
你蔡让拿“莫须有”这三个字对付其他人可以,对付谢周,不行。
关千云自然要想办法救下谢周。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那就只有通过这种方法了。
抓谢周进诏狱,好啊,连我一起抓!
你不怕得罪青山和姜御,那么再加上不良人和燕白发呢?
当然,关千云也不傻,不良人和燕白发正是他敢这么挑衅蔡让的最大底气。
如果谢周不占理,那关千云站出来就是纯粹的给燕白发找麻烦。
而现在他们占了理,虽然还是在给师父找麻烦,但好歹占据了道德制高点不是?
“对了,听说你们内廷司的太监喜欢随身带一个小本本,专门用来记错,好像叫什么生死册对不对?那好啊,你现在记,那放冷箭的家伙和谢周没关系,他是我的同伙,是我让他杀了那个死太监。怎么,你倒是记啊?”
关千云继续说道。
不得不承认,他的挑衅确实起了作用。
蔡让打量着他和谢周,眼睛眯得极深,却没有多少怒意。
刚入宫的那几年,蔡让早习惯了挨骂,相比于生气,他更愿意把时间用在思考上。
蔡让也没有拿出生死册,事实上,到了他现在的地位,已经不需要生死册了。
一言断人生死。
一言断人前程。
蔡让拥有着超过生死册的权力。
但那些能被他一言断之的人里,绝不包括眼前的关千云。
该怎么做?
连关千云一起带走?
不行!
蔡让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燕白发就这么一个徒弟,而是是继承衣钵的徒弟,这种徒弟比亲儿子都亲。
而蔡让虽然与燕白发有些交情,但交情归交情,如果他把关千云带走,还是以莫须有的借口带走,燕白发照样会翻脸不认人。
第一卷。
不许人间见白头。
……
永仪十八年、四月,皇帝陛下携百官、召翰林儒生七十余人,于泰山封禅。
是夜,群星坠落,光雨遮天。
百官与儒生们议论各不相同,后泰山碧霞观观主进谏,统一说法。
——星陨如雨,是为祥瑞。
皇帝陛下龙颜大悦,封碧霞观观主为岱岳真君。皇帝陛下归京之后,于皇城外围圈地起楼,名观星楼,在朝堂上另设观星司,岱岳真君任第一任星君。
观星楼建成之日,年号改为太和。
因祥瑞而改年号的事情不在少数,历史上有过数次类似的记载。
至于流星雨是否真代表着祥瑞,同样没有多少人在意。
边境小战不断,不过已经快十年没打过大仗了,大夏十三州境内也没出现过特别严重的自然灾害,庙堂上没有引起公愤的大奸臣,江湖上邪教依然被正派和不良人压得抬不起头……
整体来说,这是一个太平年景,百姓们的生活过得还算不错。
……
……
太和四年。
秋。
这一年,谢周已经十八岁了。
来到青山的第三年,他顺利学完了青山学堂的所有课程,第四年完成了姜御交给他的任务。之后六年里,他每天的生活都是练剑和熟悉道门五术,很单调,但绝不乏味。
毕竟学有所得,这是一个特别有趣而且有成就感的过程。
秋日的某个清晨,逍遥峰来了个客人。
这客人是个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微胖。
客人送过拜帖便开始登山,直到午后才爬到山腰处,找到了谢周居住的地方。
“请问谢周谢公子在吗?”客人站在两颗柳树下方,对院子里面喊道。
谢周正在屋内冥想,闻言走出房间,开门把人请了进来。
“在下赵七,贤运民驿的人。”
赵七对着谢周执礼,姿态放得很低。
通俗来说,民驿属于车队的一种。
在车队刚刚起步时,规模较小,需要到处找活干,甚至求活干,不管载人还是拉货,只要是生意大都来者不拒。
当车队把名气打了出去,壮大到了一定程度后,生意源源不绝,孙子便成了大爷,求活干便成了挑活干。久而久之,衍生出了两种发展方向:主运货,或者主拉人。
前者称为镖局,后者则称民驿。
贤运民驿便是长安城内,属于民驿一行内生意最好的几家之一。
谢周知道这些主要是贤运民驿的主事者,等同于镖局的总镖头,名叫朱贤。
两年前,谢周替师父往长安送信时,偶然间与朱贤结识。
虽然朱贤掌控着整个贤运民驿,但他的年纪并不大,只比谢周年长五岁,如今不过二十有三,当得起年少有为一词。
之后谢周每次前往长安,朱贤都会拉着他一起喝酒,两人算是积了些交情。
“是有什么事吗?”
谢周看着赵七问道。
赵七说道:“我们当家的最近接了个大生意,想请谢公子帮忙。”
谢周问道:“什么大生意?”
赵七说道:“有个富商准备前往齐郡,路途遥远,需要找人护送。”
齐郡位于青州,与长安的直线距离大概两千余里,如果一路官道过去最少是三千里路,大概二十天的行程,确实算得上路途遥远。
这一来一回,差不多得一个月。
谢周有些迟疑。
赵七见状道:“当家的说了,等人送到以后,可以把五分之一的佣金分给谢公子。”
“五分之一是多少?”谢周问道。
“六百两。”
赵七笑着说道:“如果谢公子同意的话,这是三百两定金,等到了地方,那富商老爷自会把剩下的三百两补上。”
说着,赵七从袖兜里掏了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出来,放到桌上轻轻推到了谢周面前。
谢周没有说话,看着桌上的钱袋,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掌。
谢周缺钱吗?
缺。
而且很缺。
青山不缺钱,因为青山有很多产业,但这些钱都掌握在师父姜御、执法师伯和各位长老手中,用来维持青山的正常运转,发放到普通弟子手中的话,是每月三钱。
谢周身为掌门弟子同样是每月三钱,没有丝毫特殊。
也就是说,即使存着一分不花,一年到头都不到四两银子。
当然,如果是执行任务,比如觐见陛下、缉拿凶徒等等,会有另外的赏钱。
谢周去年一共拿了十二两银子。
十二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差不多是长安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开销,但如果拿去花街或者有名的大酒楼吃酒,恐怕一顿饭都遭不住,就像朱贤前几次请谢周喝酒时,最少的一次都花了二十余两。
赵七问道:“谢公子意下如何?”
谢周沉思片刻,说道:“我能问问这个富商到底是谁吗?”
众所周知,民驿载人是不包食宿的,五分之一便是六百两,加上一路食宿和各种杂项,一趟下来肯定要三千三百两朝上。
普通富商可承受不起这个价钱。
此外,肯出到这个价钱,也就证明这一路上必然伴随着凶险。
赵七说道:“当家的称呼他为孟员外,其他的我就不知晓了。谢公子如果愿意,下山后再去问当家的便是,只是当家的有交待,此事你得先同意护送,他才能把原因告诉你。”
说完这话,他耐心等着谢周的决定。
谢周纠结半晌,把钱袋收了起来。
有钱不赚王八蛋。
何况这么多钱。
赵七见事情达成,顿时笑容满面,提醒说道:“这一趟下来最少要一个月,谢公子方便离山这么久吗?”
谢周说道:“无妨。”
如拜师时姜御对他说过的一样,青山不限制弟子们的自由,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只需要通报一声,随时都可以离山。
至于护送车队或者其它赚钱的私活,青山同样不设禁止,只不过即便下了山,也得遵守青山的门规就是了。
不过这几年来,除了执行任务,谢周倒是很少下山。
一来他没有家人,不像其他弟子逢年过节都需要回乡省亲。
此外。
穷。
也是谢周很少下山的主要原因。
赵七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也就不过多停留,起身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谢公子下山后,直接来贤运民驿即可。”
送走赵七后,谢周直接去了云居峰,找执守弟子进行了离山报备。
弟子离山是常有的事,报备和记录的流程一切从简,不消片刻便记录完成。
可是,当你听到至亲离开时,那一刻,天便会真正的塌下来。
“我去送他们一程。”
楼东震说道,起身离开了。
大夏讲究落叶归根。
死去的折威士卒们的尸体会被火化,骨灰被送往他们的家乡。
至于那些谷昌战士的尸体,早在打扫战场时就被扔到了燃烧的马车里面。
……
……
火堆旁边。
短暂的沉默后,孟君泽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到地上,食指点在他们当前的位置。
尽管这不是真正的战场,但孟君泽早已习惯了在战后复盘。
这很有必要。
“咱们当前在这里。”
孟君泽说道。
随后,他的手指轻轻移动,沿着车队一路前进的路线倒回长安。
“这是咱们的行走路线。”
孟君泽接着说道。
“从长安到齐郡,有五条官道,以及三条商道可走。”
“咱们走的是雍豫商道,也是贤运民驿常走的商道之一。”
“但是……”
孟君泽话锋突转,指在地图上一个叫“留远镇”的地点,皱眉说道:
“当车队途径留远镇的时候,为了绕过秦岭山脉,咱们从雍豫商道离开,转向了这条无名山道,一路前行至此。”
“在整个行进过程中,车队都打着贤运的名义,与折威军和齐郡并无任何关联。”
“按理来说,这些谷昌余党,不该知道咱们的位置,更不该在此处提前拦截。”
“那么,他们为何会知道?”
孟君泽开口言道,语气凝重。
关千云问道:“那路引上的名字?”
孟君泽说道:“赵七。”
赵七是贤运的管事之一,从长安出发后,孟君泽使用的便是赵七的名义。
而在从长安出发之前,孟君泽每天都会更换行装与住宿的位置,确保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
孟君泽自认隐藏的极好。
以这群谷昌余党的情报能力,不该洞察到他的动向,甚至有时间提前埋伏。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周和关千云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群谷昌人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他们大抵是与某些人进行了合作。”
孟君泽伸出三根手指,猜测说道:“而他们的合作对象,或许有这三种可能。”
“第一,天机阁。”
“以天机阁的能力,想找到我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以天机阁做生意的准则,这种牵扯到齐郡侯府和折威旧部的生意,他们九成是不愿意做的,大概率也不会与谷昌合作。”
“第二,朝廷。”
“朝廷本身不提,主要在于不良人和内廷司这两处地方,不良人的话……”
说到这,孟君泽看了眼关千云,说掉:“不管是侯爷还是我,与燕首帅都有几分交情,不良人没道理出卖我。”
听到这,关千云松了口气。
如果孟君泽开始怀疑不良人,那他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孟君泽继续说道:“内廷司……李大总管是陛下的贴身太监,而侯爷年轻时曾与陛下同窗,与李大总管也算关交情颇深,当年折威军遇难时,李大总管是少有几个为折威军说话的人……他也没道理出卖我。”
“那么……”
孟君泽沉默了很长时间,缓缓说道:“最后……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可能,或许在咱们内部……有对方的奸细。”
“最后……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可能,或许在咱们内部……有对方的奸细。”
说到这里,孟君泽叹息一声,看着暮色下的火光,神情凛然。
毕竟到头来最让人难受的,从来不是敌人的残忍,而是朋友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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