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暗月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 番外

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 番外

瓦猫 著

玄幻奇幻连载

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成亲?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出云帝国的笑柄?而苏香荷就不同了,天赋不错,貌美如花,身后又有势力庞大的苏家,若是能娶她为妻,必将是个极大的助力!见云锦绣不语,冷严萧自袖内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这里有一颗塑元丹,给你好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塑元丹?”三个字使得众人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可是二品丹药啊!这种品级的丹药,也只有皇室的黑岩长老才能练出的吧……“塑元丹可重塑武基,今日给你,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冷严萧面带厌恶,随手一甩,那锦盒凌空一抛,直直的被送到桌案上,盒盖掀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弥漫出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神色艳羡。七皇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竟拿出这般珍贵的丹药来用在那个废物身上,简直是...

主角:苏香荷严萧哥哥   更新:2025-04-05 17:4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香荷严萧哥哥的玄幻奇幻小说《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 番外》,由网络作家“瓦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成亲?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出云帝国的笑柄?而苏香荷就不同了,天赋不错,貌美如花,身后又有势力庞大的苏家,若是能娶她为妻,必将是个极大的助力!见云锦绣不语,冷严萧自袖内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这里有一颗塑元丹,给你好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塑元丹?”三个字使得众人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可是二品丹药啊!这种品级的丹药,也只有皇室的黑岩长老才能练出的吧……“塑元丹可重塑武基,今日给你,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冷严萧面带厌恶,随手一甩,那锦盒凌空一抛,直直的被送到桌案上,盒盖掀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弥漫出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神色艳羡。七皇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竟拿出这般珍贵的丹药来用在那个废物身上,简直是...

《医妃逆天:废柴大小姐 番外》精彩片段


他堂堂皇子,怎么能和一个废物成亲?那岂不是要沦为整个出云帝国的笑柄?

而苏香荷就不同了,天赋不错,貌美如花,身后又有势力庞大的苏家,若是能娶她为妻,必将是个极大的助力!

见云锦绣不语,冷严萧自袖内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来,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这里有一颗塑元丹,给你好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

“塑元丹?”三个字使得众人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二品丹药啊!这种品级的丹药,也只有皇室的黑岩长老才能练出的吧……

“塑元丹可重塑武基,今日给你,日后不要再纠缠于我!”

冷严萧面带厌恶,随手一甩,那锦盒凌空一抛,直直的被送到桌案上,盒盖掀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弥漫出来。

众人伸长了脖子,神色艳羡。

七皇子出手也太阔绰了吧,竟拿出这般珍贵的丹药来用在那个废物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察觉到众人的失态,冷严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任何人遇到丹药,都不能自持,一颗一品丹药,在出云帝国就能拍卖出数万金币的高价,何况这二品塑元丹?虽然给了那废物有些可惜,但若能就此摆脱她的纠缠,也算有失有得了!

至于那废物要是再要死要活的纠缠,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冷严萧这般想着抬眼看向云锦绣,原以为会看到她愤怒屈辱的脸,却未料她眉目清淡,正冷眼旁观着他们。

那眼神,实在充满讽刺,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冷严萧面色一滞,内心滋生的得意像是突然被什么冰封住,接着古怪的情绪涌了上来。

“锦绣,聚元丹或许可以帮你重塑武基,希望我们日后不要再生瓜葛。”

冷严萧总觉得,冷清的云锦绣让自己全身不舒服,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大哭大闹誓死不答应吗?

云锦绣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雪狐柔软的毛皮,她眼睫修长,垂落下来时,会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暗影,平静无波的容颜上令人看不出喜怒,可嘴角却微微的扯出一道嘲弄的弧度来。

“都狂吠完了吗?”

一句话,使得众人骤然恼怒,这废物竟然拐弯抹角的骂他们是畜生!

冷严萧的面色也是一僵,强压下火气冷冷开口:“云锦绣,你这样未免太让我失望了!”

“别把你这张虚伪的嘴脸对着我。”云锦绣眼皮都没抬的打断他的话,声音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看着恶心。”

“你!”冷严萧何曾被人这么数落过?更何况数落嫌弃自己的竟然还是他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废物?

云江被云锦绣的言行震的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无法将懦弱窝囊的女儿,与眼前这个无惧无畏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心头突然涌出无限的悲凉,他身为父亲,却要一个孩子承受这些屈辱!

苏家欺人太甚,冷严萧欺人太甚!

云江瘸着腿走上前,凝声道:“殿下不必心惊,我们云家并不是不知进退之人,你和锦绣从此两清,再无婚约束缚。”

冷严萧阴寒着脸,咬牙道:“最好如此,不过,云族长可要立个字据!”

这是摆明要撕破脸的打云家的脸了。

云江脸色难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让人取笔墨,却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

“我立。”

“锦绣……”云江蓦地看向云锦绣,她太平静了,平静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旁观的人却忍不住大声哄笑起来,谁不知道这云锦绣是个目不识丁的傻货,让她立,画鬼画符不成?

“笔墨。”

云锦绣开口,身后的小丫头莲衣立刻将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上,云锦绣走到桌前,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中提笔运墨,漂亮的字体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直看的众人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锦绣不是目不识丁的白痴吗?这……怎么可能?

将笔尖的墨珠弹开,云锦绣拈起休书,凉凉的看向冷严萧,朱唇微启:“我云锦绣对天起誓,今日休你于家门之下,此生此世,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冷冽的誓言,使得冷严萧蓦地变了颜色,接着云锦绣随手一甩,那纸张刚好甩在他的脸上,待看到上面大大的“休”字时,整张脸都狰狞起来。

堂堂出云帝国七皇子,竟然被一个废物休了?

云锦绣弹出一个小玉瓶,玉瓶一倾,一枚浑圆的丹药滚了出来,浓郁的香气弥漫,周围登时惊呼:“丹药!”

没错!

只有丹药才有那样的灵气波动!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云锦绣拿出的这一颗,竟然比冷严萧的那颗,灵气还要浓郁!

丹药可是稀罕品,就算是苏家那样的大家族也拿不出几颗来,落魄的云族怎么可能会有!

“归元丹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以后,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云锦绣屈指一弹,丹药正丢在冷严萧阴寒的脸上,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骨碌碌的滚到了土里。

冷严萧又恼又惊,那归元丹比他的塑元丹高出一个阶便算了,可这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有三品丹药?

苏香荷的脸色更是难看透顶,在凤鸾城,她还从未听说过谁能练三品丹药的!就算是皇室的黑岩长老也不可能!

何况,云锦绣不是大字不识吗?不是对七皇子痴迷的死去活来吗?她不是个软蛋吗?

她、她居然把七皇子给休了!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敢打皇家的脸!

“锦绣,我知道你一定是心里难过,毕竟我和严萧哥哥快要成亲了……”苏香荷转而又释然了,云锦绣这么做,定是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岂会让她得逞?苏香荷一句话立时让众人回过神来,就是嘛,这云锦绣定是看不得皇子殿下和香荷小姐走到一起,才用这种方式来发泄不满。

冷严萧的脸色也微微的缓和了一些,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做梦!

云锦绣抬起眼睫,乌黑的眸子如化不开的浓墨:“哦?要成亲了么?你们两个,倒是能天长地久。”

“你是说我和严萧哥哥,可以天长地久?”

苏香荷面上有些得意,可心底又总觉得有些不安,云锦绣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要是在以前,她早就疯婆子似的扑上来才对。

“啊……是啊,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话音未落,苏香荷和冷严萧便猛地沉下了脸!


无极大陆,以武为尊。

每个人,十一岁时会进行武灵觉醒,一旦成功,便会成为真正的武者,开启绚丽的修炼之路,可若是武灵觉醒失败,就会成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而这具身子,便是一个废物。

七岁为救冷严萧伤了筋脉,使得十一岁武灵凝聚失败。

渣男转眼恋上她的表姐苏香荷,厌她入骨。

她傻傻痴缠,甚至不惜将云家的功法和宝物偷来送给他企图讨好,却被他转手送给了苏香荷,还趁机联手苏香荷给她下药制造出她被玷污的假象。

她苦苦解释,却被冷严萧狠狠甩了一个巴掌,一句“背着本宫,你究竟还和多少个男人鬼混过!”彻底将她推入绝望之地。

她悲愤之下,找苏香荷理论,却活活惨死在铁鞭之下。

云锦绣缓缓眯起眼睛,若非她成了她,这具身子早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既然世人欺她、打她、辱她,便不怪她心狠手辣了!

眼底滑过一丝冷幽,云锦绣动了动身子。

断腿、伤脚、破布娃娃似的身体,再加上近乎枯竭的生机。

这具身子被摧残到了极点,想要存活,只能自救了。

她一手撑在巨石上踉跄着向前,血红的脚印被雨水冲散,汇聚成一条长长的小河。

“看来,快要死了呢!”漫不经心的叹息声突然传来。

“谁!”

云锦绣眸光骤然凛冽。

“嗤……”轻笑声,“垂死之人,脾气倒是不小。”

云锦绣倏地抬头,视线定在不远处树梢上悄然而现的身影。

衣袍飒飒,如雪纯白,雨丝密极,看不清容颜,可那般纤细的树枝,不仅支撑住了那人的身子,瓢泼的大雨却也未能将那人打湿一分!

云锦绣倏地警惕,她一向警觉,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何况如此大的雨势,居然没能将他打湿分毫……

“你这残破不堪的身体,还想对本座出手?”

似觉得有意思,男人懒懒笑出声,那音质似绵延的风月,令人心神皆为之一颤。

云锦绣全身紧绷,这身子虽残破,却也不是没有任何的防御力。

“不要紧张小丫头,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你这又干又瘦的模样还提不起兴致。”他伸了手,音质带了丝诱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闪电劈开漆黑的夜幕,那模糊不清的容颜倏地便清晰起来,精致绝伦的容貌,无懈可击的笑容,连带着眼角那滴鸽血般的朱砂痣都好似活了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平静的看着他那双近乎魅惑的暗纹瞳眸,云锦绣神色不定:“什么交易?”

他弯着眼睫笑:“不要这么冷漠嘛小丫头,纯真呢?”

“少废话。”

她全身剧痛,实在没什么精力和他嚼舌。

看着她淡漠的没有表情的神色,男子缓缓抬起唇角:“你失血太多,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冷淡的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生死。

男子略意外。

面对死亡,任谁都会恐惧,可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丫头,居然能面不改色。

“所以……”

“所以废话少说。”云锦绣打断他。

再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缠下去,她必死无疑。

“还真是无情啊。”男子一声轻叹,不过一恍然间,已出现在云锦绣面前,修长的指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道:“我救你,你帮我。”

“怎么帮?”

“每月给我一碗心头血。”

“好。”

男子微微一怔:“你不怕死?”

回答他的,是软软倒下的身体。

男子蓦地抬手将她接住,悠然轻叹:“真是个傻丫头,没人告诉你不要轻易许诺陌生人吗?”

三日后。

云家前院,明明站了许多人,可气氛却沉凝的令人压抑。

站在门前的中年男人,着了件贴着补丁的青布衫子,头发半白,脸色铁青,正怒目看着来客。

比起他的寒酸,来客的衣着华贵非常。

站在首位的一对男女。

男子一席惹眼的嵌金锦袍,五官俊朗英气,气质尊贵,只是这尊贵中却带着一丝傲慢。女的则一席罗裙如碧,窈窕婀娜,但更吸引人的,是那张艳丽中带着几分清纯的容颜,明眸善睐间,令人移不开眼睛。

“令诸位失望了,我女儿还好端端的活着,诸位的纸钱留着自己用吧。”

云江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可身子却似风雨中的枯叶,瑟瑟发抖。

锦绣前脚刚救回来,冷严萧和苏香荷就拎着纸钱上门来吊唁,若非云族衰败,他如何能让这些人欺负到锦绣头上?看着自己瘸掉的双腿,云江只觉悲从中来,他是个废物,连自己女儿都无法保护。

“云伯伯,我知你心中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还需节哀顺变啊……”

说话的正是那碧衣女子苏香荷,本想将云锦绣丢到乱葬岗毁尸灭迹,没成想到头来,自己居然吃了大亏,今日来,正是要确认一番云锦绣那贱人究竟死了没有,若是死了,一了百了,若是没死……

苏香荷眼底滑过阴狠,只是很快的掩饰下去,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女儿无端的“被”死亡,云江脸色难看,没有好气的开口:“锦绣好端端的活着,二小姐是有多巴望着她死,居然这般诅咒她?”

“云伯伯,我知道您对苏家有意见,可我是真心疼爱锦绣的,您怎能这般污蔑我?”苏香荷“委屈”开口。

“锦绣出现在那种地方,还不是因你……”

云江恼怒,可话未说完,苏香荷便似被他吓到了一般“啊!”的一声踉跄后退。

“香荷!”立在一侧的冷严萧心疼的一把将她揽住。

“严萧哥哥……”

苏香荷无限委屈的声音让冷严萧心都酥了,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香荷莫怕,有我在,谁也伤你不得。”

苏香荷眸光含泪:“乱葬岗那种地方,匪徒流散,锦绣在乱葬岗那种地方出事,我也担忧的紧……看来云伯伯并不愿意领香荷这份情,都是我不好……”

乱葬岗的匪徒,出了名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这般一说,冷严萧不由凝眉,这云锦绣虽然土里土气窝囊懦弱,但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那些匪徒如何会放过她?

说不定,已经是个不洁的了!


眼见这孩子配置些药剂都要小心翼翼,云江只觉喉咙一梗,暗自抹去了眼泪,目光慈爱道:“锦绣,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来征求爹的意见,只要爹活着一天,就不会再让人来欺负你!”

云锦绣微微一怔,大抵是她早就习惯了孤独独立的日子,对于这突来的关心,突然的便有些不适应……

沉默许久,她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走开。

连着几天,云锦绣都埋首在房间里研究丹药,她空有火魂,却缺少炼丹必备的魔核,也只能配置出些药剂弄出些药丸来,云锦绣正在端详,狐狸突然跳到桌上,一口口水吐了下去。

云锦绣愣了好一会,才看向狐狸。

似从云锦绣眸子里看到了危险,狐狸一个哆嗦连忙道:“这可都是圣水!绝对能让你这药丸的价值翻倍增长!”

云锦绣将信将疑的将药丸端起来,果然被吐了口水的药丸灵气更加浓郁。

不动声色的将药丸放下,云锦绣一把将雪狐拎起。

“你要做什么?”雪狐蹄子腾空,狐眼警惕。

云锦绣淡淡道:“没什么,让你多吐几口。”

狐狸:“!”

早知道被如此压榨,他刚才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一人一狐正在对峙,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莲衣的声音着急的传来:“小姐,不好了!家主受伤了!”

此时,前厅内,云家子弟群情激愤!

苏家动用权力使得凤鸾城没有一家店铺敢用云家弟子不说,竟派人将家主和二长老打成重伤,还把云凌抓了起来!简直欺人太甚!

云江鼻青脸肿的坐在座位上,双眼紧闭,满脸悲愤无奈和痛苦。

云凌虽是二长老的亲孙子,可他一直视如己出,锦绣筋脉损毁后,这个孩子,更成了云家唯一的希望。

也怪这孩子年轻气盛,一听苏家对锦绣言语侮辱,就冲了上去,大打出手,他和云修自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便也冲了上去,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二长老云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家在凤鸾城势力庞大,一手遮天,便是陛下也得给三分面子吧?更何况锦绣‘被休’,与七皇子是分不开干系的,牵扯着皇室,凌儿还怎么救?别说现在的云家,就算是昔日辉煌时期,也不能与皇室对抗啊!”

“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好了……”紧闭双眼的云江死死的捏紧拳头,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低吼出来。

苏家提出两个条件,要么上交赎金,要么让他自废手臂,并带着云家滚出凤鸾城!

“我不同意!”云修脸色一变。

“这是唯一的办法,凌儿是云家天赋最好的,是振兴我们云家的希望。”云江脸色沉凝:“就这么定了!”

“可你的胳膊……”

“本就是个残废,还在乎那一条胳膊?”云江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我们和你一起去,大不了用我们的胳膊抵好了!”云家子弟齐声开口。

云江身子猛地一颤:“你们……”

“没错,我们云族虽然败落,但我们的良心可没有败落,事关家族存亡,岂能让你一人承担!”云修亦起身向云江走去。

难以抑制的心情让云江微微颤抖:“好,好,好……这件事,不要告诉锦绣那孩子……我们走吧。”

刚转过身子,云江蓦地僵住,脸色苍白的看着门外静静站立的身影。

少女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抱着一只雪狐,表情冰冷的立在原地,眉目眼睫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即便外面阳光灿烂,可却无人从她身上感受到半分的温暖。

云江突然一下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也去。”清淡的,不容置疑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尽皆一怔。

“锦绣,你是不是听错了……”云修忙扯出笑脸还想蒙骗。

“就这么定了。”云锦绣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先一步向外走去。

前世,她没什么亲情概念,对于家族或者父亲这些概念模糊的近乎为零,可云家的人却让她对亲情的概念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她无法言说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觉胸口胀胀的,前所未有的东西在胸膛里鼓荡着,如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有种无法言说的温暖。

苏家,好一个苏家!

此时,行刑场站满了人,熙熙攘攘,声音嘈杂。

这本是凤鸾城处理罪犯之地,后来王侯将相也在这里处理犯错家奴,起以儆效尤的作用。

云凌正被五花大绑的定在刑架上,垂头丧气,神色暗淡。

对凤鸾城的百姓来说,被绑在这种地方,是莫大的耻辱,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清誉的耻辱。

云锦绣缓缓的眯起眼睛,幽暗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入骨的寒冷,然不过一瞬,已恢复淡然。

“凌儿!”

远远的,云修心痛的唤了一声,本喧闹的行刑场蓦地陷入宁静,无数视线向他们这里看来。

行刑场看台,苏家众人正襟危坐,正首位坐着的,自然是建国候苏钲,按着亲理关系来看,云锦绣当叫这人一声舅舅,可正是这个舅舅,将将云家逼得走投无路。

“哎!干什么的!”

一声吆喝,云锦绣偏头看去,是个败顶的秃子,脑门锃光瓦亮,嘴里叼了个烟斗,一双小眼正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们这群人。

那人神色不屑,明知云家人来的目的却还是给他们难堪,云家众人脸色皆有些难看。

“赎人。”云锦绣面色清淡,缓缓开口。

“入门费一百金币!”

云家子弟立时炸锅了,进个行刑场而已,什么时候要收这么高昂的费用了,对于现在的云家来说,一个金币就够一年的花销了!

云锦绣眸色一冷,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

“云伯伯若是没有金币,荷儿帮着垫上好了。”轻柔又善解人意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苏香荷,她神情亲密的依偎在冷严萧身旁,看向云锦绣的视线里,有不加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她便不信,以往缠着冷严萧要死要活的人,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定是那废物内心嫉妒的发狂,却死要面子强装镇定罢了。


苏香荷眼底露出阴冷的嘲笑,只要云江彻底废掉,云家滚出凤鸾城,她倒要看看,云锦绣这条咸鱼,该如何翻身!

不仅仅她,无数嘲讽,鄙视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到云家众人身上。

还真是没用啊,赚不到钱却只能用自己的手臂来抵,云家这下子,是彻底废掉了!

“这个够不够?”

清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云江下切的手倏地被人抓住。

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众人视野,那玉瓶成色普通,小小一瓶,十分不起眼。

云江身子一颤,蓦地睁开眼睛:“锦绣……”

云锦绣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并未多言,只抬起眼睫,凉凉的看向苏香荷。

苏香荷不惊反笑:“锦绣,小玉瓶可是不够的,当然若你这里面装着稀世珍宝,就另当别论了……”

苏钲眼底滑过一丝阴鸷。

那小废物还是忍不住,将归元丹拿出来了吗?

归元丹乃是三品丹药,有聚气凝华之效,今天这场戏,总归是没有白演!

苏香荷亦冷笑起来,只要归元丹出现,云锦绣就死定了!

众人越发的不屑,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哈哈哈,里面不会是装着仙露琼浆吧,废物!赶紧打开!我们等着大开眼界呢!”

“嘿嘿,说不准是颗价值百万金币的高阶丹药?”

“丹药?这个废物若拿得出丹药,我就现场表演吃翔!”

苏家鉴宝师神色轻蔑的将小玉瓶拿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打开玉瓶,向瓶内看去,接着猛地睁大眼睛:“这是……丹药!”

全场哗然?

丹药?

真的是丹药!

不可能!

一个废物手里怎么会有丹药?

众人的神色瞬间精彩,尤其是那个说现场表演吃翔的。

苏香荷故作吃惊道:“难道是严萧哥哥休妻时的那颗……”

冷严萧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云锦绣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拿出这枚丹药来让他难堪!

苏钲心中笃定了似的给那鉴宝师使了个眼色,冷冷笑道:“就算是丹药,也抵不了一百万金币,不过丹药却是稀有之物,云江,你若当着众人面从我胯下钻过去,此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一语落,全场哄笑。

胯下之辱自古便是奇耻大辱,这云江若当真钻过去,云家祖宗的颜面都要被丢尽了!

云家众人更是白了一张脸,只觉那一刹,每个人的讥笑都像是个响亮的巴掌抽在脸上,火辣辣的。

云锦绣冷眼看着苏家一众人丑恶的嘴脸,隐约的察觉到,前面,有着更大的陷阱。

云江身子颤抖,眼睛血红:“士可杀不可辱!”

苏钲冷笑:“既如此,行鞭刑!”

云江脸色大变:“你们要干什么?”

“云伯伯,云凌打伤了苏家子弟,还放火烧了药草堂,如此恶行,不教训一番早晚成为世间祸害,爹爹不过是替您管教一下罢了。”苏香荷掩唇娇笑。

云江尚未反应过来,便听一声惨叫传来,惊恐看去,云凌身上已然出现一条血淋漓的口子。

血光四溅,皮肉翻卷。

云修再看不下去,大叫着:“住手!我爬,不要再打了!”

那鞭子缀满了倒刺,加持了武力,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血光四溅,惨不忍睹!

云修老泪纵横,这孩子父母去的早,他失去了儿子儿媳,如何能再失去自己的孙子?

“这孩子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我自卸手臂还罪便是!”云江脸色狰狞。

苏钲冷笑:“我们也非不通情理之人,你们既然拿出丹药,便不必自废手臂,云江,你还不钻过去?”

周围人跟着起哄,讥讽铺天盖地砸来。

云江明白了,苏家根本就是想羞辱云家,哪怕他们拿出一百万金币,也会面临同样的羞辱。

看着刑架上血淋漓的云凌,云江缓缓的捏紧了拳头,悲凉涌上心头,他目露绝望。

天要亡云家啊!

云江身形颤抖。

不知道要挣扎什么,可他如何能看这些孩子受委屈?

自尊,不要也罢了!

“我爬……”

“大伯!”云凌目呲欲裂,嘶声大叫!

苏香荷只觉一阵阵的畅快,眼见云江还在犹豫,心中一狠,突然出脚向云江小腿骨踢去。

云江仓皇之下,竟然中招,眼膝盖一弯,就要跪倒下去,可下一刻,身子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

正等着看云江出丑的苏香荷,突然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的后退,可下一瞬,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紧接着锥心刺骨的剧痛陡然传来!

“啊——!”

惨叫划破喧哗,现场陡然凝滞,接着陷入诡异的惊怔中!

刺入视野的是,森森的白骨——那是苏香荷的腿骨,生生的自肉中刺了出来。

而云锦绣一脚踩在那条断腿上,风扬起她垂落腰间的长发,额前刘海吹散开来,露出那张白皙的,沾着几滴鲜血的小脸,冷幽幽的眸子,寒潭似的直直看向同样震惊的苏钲:“以命换命,公不公平?”

寂静。

所有人都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只能僵硬的看着。

谁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连离苏香荷极近的冷严萧都没能发现。

云锦绣是个废物啊!

她怎么可能一击就断了苏香荷的腿?

这、这不可能!

可眼前血淋漓的一幕,就算难以置信也不得不相信!

苏香荷已经痛的快昏厥过去,她惊惧的尖叫着:“严萧哥哥,我好痛!”

冷严萧倏地回过神:“云锦绣,你……”

“滚开!”

极度不耐烦的,云锦绣甩了一句。

冷严萧脸色倏地难看到了极点.

苏钲终于清醒过来,待看到腿骨已断的苏香荷时,暴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孽畜!本候命你马上放开香荷!”

云锦绣不松反将指尖对准了苏香荷双目:“放了云凌,否则,弄死她!”

“你敢!”苏钲爆喝!

云锦绣扯了扯唇:“试试?”

指尖又近了几分,苏香荷惊恐的睁大眼睛,此时此刻,她清晰的感受到了云锦绣周身弥漫的杀意。

不可能……

云锦绣自从伤了经脉,就变成了废物,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一击折断她的腿?


话音未落,苏香荷和冷严萧便猛地沉了脸!

云锦绣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骂他们!

“云家不欢迎畜生,还不滚?”她语气淡漠清冽,带着一丝不屑,那眼神像是巴掌似的,啪啪的打在众人脸上。

苏香荷愤恨交加,上前一步怒喝:“云锦绣!你放肆!”

“不要说了!”

被人家公然的下逐客令,再待下去便是自己打自己脸了,冷严萧铁青着脸色,却看也不看那归元丹,冷哼一声,拉起苏香荷拂袖便走。

“慢着!”

云锦绣突然开口。

灰溜溜的一众人立时顿住步子,目光里皆有些鄙夷,云锦绣这废物定是反悔了,要知道七殿下毕竟是出身皇室,又极得陛下宠爱,根本不是苟延残喘的云家能得罪的。

苏香荷眼底滑过一丝得意,这废物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三品丹药呢?定不知是从哪儿偷来的,眼下怕将事情闹大了,准备妥协求饶,不过想吃回头草,哪有这么容易?

苏香荷准备好好的嘲笑云锦绣一番,却见她抬脚走到桌子前,拿起那个锦盒,微微垂首嗅了嗅,而后面无表情道:“这种垃圾也好意思送人?”

垃圾?

众人面色抽搐!

那可是二品丹药啊大姐!

几万金币一颗呢!

众人尚未反,那锦盒便被随手丢了出去,飞过院落,飞过院墙,不偏不倚,刚好砸在苏香荷头上!

“啊!”

苏香荷一声惨呼。

“二小姐流血了!”众人惊声大叫,一时间,手忙脚乱。

苏香荷抬手一摸,一手的血,不由又是一声尖叫,险些昏厥过去。

冷严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牙齿咬的咯咯响:“云锦绣……”

“带着你的垃圾丹药和纸钱一起滚!”

愤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云锦绣冷淡的声音打断,接着无数纸钱被人扔了出来,躲闪不及的,被撒了满头。

冷严萧一掌拍开近身的纸钱,一张脸黑的锅底似的,云锦绣这个该死的废物竟敢对他如此无礼!

胸膛里鼓胀的憋着一团怒火,无处释放,视线落在满脸是血的狼狈不堪的苏香荷脸上时,冷严萧又是一阵嘴角抽搐。不知为何,以前觉得十分美丽的苏香荷,此时此刻,再无了昔日的惊艳之色。

“还不送去救治!”冷严萧怒喝。

众人噤若寒蝉,手忙脚乱的抬着苏香荷上了马车。

苏香荷快要气疯了,本以今天能将云锦绣狠狠的踩到脚底处处气,到头来,竟还是自己吃了闷亏!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高傲的孔雀,更像是被人拔了毛的秃毛鸡!

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古怪视线,苏香荷脸色铁青,怒极之时,脑海里闪过那枚归元丹,一条毒计涌上心头:云锦绣,这一回,我一定要彻底废了你!

院子彻底的空荡下来,莲衣完完全全的惊呆住了,一定是她在做梦!想到冷严萧临走时森冷的眼神,莲衣不由又担心起来。

“小姐,以后我们怎么办啊?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凉拌。”

莲衣:“……”

“锦绣做的没错!”云江似也出了口恶气,满是褶皱的脸上因放松微微舒展,“我们云家虽穷,但再穷也要有骨气!”

云锦绣微微一顿,看着云江那张苍老的脸。

父亲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前世,她是家族争权的牺牲物,从未感受过正常人该有的感情,可看到那满是褶子的脸舒展大笑的模样,冰冷的心,似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

自从这具身子的娘亲过世后,云家彻底垮掉,在这个大陆,没有实力就会被人踩在脚底,甚至连一份养家糊口的活儿都找不到,不得已之下,云江委曲求全,将她送到了这具身子的母族苏家。

一边是一蹶不振的父族,一边是过世的母亲,再加上这具身子懦弱,被苏家厌弃,三岁时被送到农村寄养,六岁被接回来越发卑微,七岁救冷严萧受伤。十一岁测验武灵失败……

一桩桩打击终将云家推入绝望深渊,被苏家逐出大门。

也是不得已,云江只好将她带回破败的云家苟延残喘,几年前他被魔兽袭击,残了一条腿,云家彻底没了希望,这也是冷严萧迫不及待来取消婚约的原因。

“这云锦绣的一生还真是失败啊。”

怀里的雪狐懒洋洋的传来一道神念。

“再失败还不是每月要供你一碗心头血?”

归元丹是狐狸给她养伤用的,她对医学造诣颇深,凭借那丹药灵气便能判断出这颗品级比冷严萧的那颗高很多,想拿丹药吓她,信不信日后她拿丹药将他砸死?

狐狸睁开眼睛,瞥了云江一眼:“云家血脉确实堕落了,臭丫头你可得努力了,本座还指望你……”

“指望什么?”

“啊,没什么。”狐狸含含糊糊的糊弄了过去。

“孩子,你那颗归元丹从何而来?”云江有些小心的声音传来。

这个大陆,除了武者,还有许多职业譬如驭兽师、阴阳师,还有一种最最稀缺和珍贵的,便是药师。

想要成为药师,首先要精通的是医术,其次还需要满足一条极端苛刻的条件,那便是拥有强大的火魂。整个出云帝国,拥有火魂的人屈指可数,而拥有火魂又同时精通医术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孩子十一岁时经脉就毁了,又因为小的时候条件恶劣,大字都不识一个,炼丹的事他是想也不敢想,只是如此珍贵的丹药放在手里,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假的。”丹药当然是真的,只是如果说是真的,便要解释怎么来的,狐狸的事,她还不想告之于众。

云江反而松了口气,幸好那冷严萧没有收下,不然就要出大乱子了。

看着那张沧桑的脸,云锦绣顿了顿还是开口道:“这几天我要闭关炼药,不要让人打扰。”

云江蓦地呆住:“孩子,你说……什么?”

不只是云江,莲衣也呆住了:“族长,小姐说要炼药呢!”

不知为何,云江眼眶突然一热,任何人都能炼药,只是那练出的药物,最多能治个皮外伤,他自是没有往药师的方向去想,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怕是因今日丹药之事变得敏感了,也懂事了。虽说学学医术,弄些普通药剂价钱低廉,但孩子的这份心,他却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