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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前文+后续

听浪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他们成了溟濛汪洋上的一叶扁舟。那头庞然大物则是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欲要将扁舟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殿下,撤退吧,我们不该擅闯这片大山!”顾舞阳脸色煞白无比。“撤退?!”赵莽死死咬着牙齿,“你觉着这头畜生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大山?”顾舞阳面色一怔。“他娘的,连陈姓少年刺客和其师父的面都未见着。”赵莽轻轻拍了拍叶照秋的肩膀。“动用底牌吧,宰了这头畜生~”“好~”白衣少女轻点臻首,快速解下背负的古剑匣。青铜剑匣匣盖与匣身缝隙处,贴着数张黄纸符箓。大雨这般狂暴,符箓却神奇的滴水未沾。叶照秋伸出素手,一张又一张,将符箓揭下。“啊~”又有一位禁卫军被拖走。众人死死压制的恐惧刹那如火山爆发。嗖嗖嗖~一张又一...

主角:朱九朱九阴   更新:2025-04-30 1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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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朱九阴的玄幻奇幻小说《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他们成了溟濛汪洋上的一叶扁舟。那头庞然大物则是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欲要将扁舟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殿下,撤退吧,我们不该擅闯这片大山!”顾舞阳脸色煞白无比。“撤退?!”赵莽死死咬着牙齿,“你觉着这头畜生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大山?”顾舞阳面色一怔。“他娘的,连陈姓少年刺客和其师父的面都未见着。”赵莽轻轻拍了拍叶照秋的肩膀。“动用底牌吧,宰了这头畜生~”“好~”白衣少女轻点臻首,快速解下背负的古剑匣。青铜剑匣匣盖与匣身缝隙处,贴着数张黄纸符箓。大雨这般狂暴,符箓却神奇的滴水未沾。叶照秋伸出素手,一张又一张,将符箓揭下。“啊~”又有一位禁卫军被拖走。众人死死压制的恐惧刹那如火山爆发。嗖嗖嗖~一张又一...

《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

他们成了溟濛汪洋上的一叶扁舟。

那头庞然大物则是惊涛骇浪。

一次又一次,欲要将扁舟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

“殿下,撤退吧,我们不该擅闯这片大山!”

顾舞阳脸色煞白无比。

“撤退?!”

赵莽死死咬着牙齿,“你觉着这头畜生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大山?”

顾舞阳面色一怔。

“他娘的,连陈姓少年刺客和其师父的面都未见着。”

赵莽轻轻拍了拍叶照秋的肩膀。

“动用底牌吧,宰了这头畜生~”

“好~”

白衣少女轻点臻首,快速解下背负的古剑匣。

青铜剑匣匣盖与匣身缝隙处,贴着数张黄纸符箓。

大雨这般狂暴,符箓却神奇的滴水未沾。

叶照秋伸出素手,一张又一张,将符箓揭下。

“啊~”

又有一位禁卫军被拖走。

众人死死压制的恐惧刹那如火山爆发。

嗖嗖嗖~

一张又一张万石弓被禁卫军拉成满月。

一根又一根千杀箭射入雨幕深处。

风声忽然变得呜咽。

好似哭声,又像是笑声。

哭泣众人即将埋葬这片大山。

讥笑众人是如此渺小,微似尘埃。

雨越下越大,风愈来愈烈。

一位又一位禁卫军,被恐怖力量拖拽进暴雨深处,消失不见。

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的咀嚼声,血肉滑入喉咙的吞咽声,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死死扼住生者的咽喉,令人窒息。

“好了~”

白衣少女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的天籁。

共计九张符箓,全被完好无埙揭下。

咔的一声。

叶照秋打开匣盖。

青铜古剑匣内,赫然躺着半根残破战矛。

古战矛通体漆黑如墨,遍布密密麻麻裂纹。

好似轻轻触碰,便会分崩离析。

“这就是国师的杀手锏吗?!”

顾舞阳盯着摇摇欲碎的古战矛,喃喃自语道。

“黑死矛,有两个特性。”

赵莽眼神明亮道:“其一,此矛只要掷出,便一定会命中目标。”

顾舞阳好奇道:“其二呢?”

赵莽从白衣少女手中接过古战矛,盯着身前一位禁卫军的后背,声音冷冽道:“其二,一命换一命!”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

古战矛如刺入嫩豆腐般,轻而易举插进禁卫军身体。

霎时,禁卫军一身气血精华如海纳百川般,疯狂涌入古战矛内。

除却白衣少女叶照秋外,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因为自古战矛矛身内,竟听到了咕嘟咕嘟的痛饮声。

此矛宛若活物!

嘭的一声闷响。

短短数秒,那位被赵莽背刺的禁卫军,被古战矛活活吸成一具人肉干。

僵尸一样的枯瘦尸体,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厚厚腐叶上。

此刻。

赵莽手中原本乌漆墨黑的古战矛,竟变得猩红如血。

仿佛在鲜血里浸泡了数千年一样。

散发出一股沁骨的杀气。

赵莽缓缓闭上眼眸,心中勾勒那头庞然大物的模样。

叶照秋、顾舞阳,还有仅剩的十三位禁卫军,严密守护的同时,心头默默祈祷。

这一矛若是杀不死,或无法重伤庞然大物,则他们绝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鳞片彼此摩擦的金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即使睁着眼,也望不见祂究竟在哪。

很快。

勾勒完成。

赵莽猛地睁开眼睛。

紧握黑死矛的右臂高高后扬。

下一秒。

整个身体带动右臂。

血红古战矛被狠狠掷出。

仿佛一道永恒不灭的血芒划破长夜。

众人望到雨幕深处溅起亿万缕刺眼火星。


“老朽在此,代全镇人向七皇子,向两位仙女一样的姑娘,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言罢,扑通几声。

七位小镇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跪于赵莽、叶照秋、流风、顾舞阳四人面前。

赵莽打了个哈欠,一脸冷淡之色。

自己之所以杀人,是因为之前在镇口处,被小镇人赤果果的眼神给冒犯了?!

这几个老不死的,真把自己当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赵莽从不喜欢杀人。

莫说那几位手上有着数百条,乃至数千条性命的皇兄。

赵莽杀过的人,甚至不及一般的纨绔子弟多。

是可以数清的。

赵莽最喜欢的,最通过各种各样手段,让丈夫心甘情愿亲手杀死妻子。

让妻子剁了儿女,让儿女活煮了老父老母。

“老先生。”

蹲在树墩上的赵莽,居高临下俯视几个将额头埋进黄土里的老人,

漫不经心道:“本宫此次来你们小镇,是为了向那位齐庆疾齐先生打听一个人。”

“奈何齐先生不愿告知于我。”

“万般无奈之下,本宫才出此下策。”

“老先生,我真的真的不愿杀人。”

“只要齐先生能将我想知道的消息告知,本宫自会离开。”

“杀了季缘季小哥,本宫也很心痛,毕竟是我魏国子民。”

“可是老先生,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忽然,赵莽合上折扇,用扇子轻轻敲击脑袋。

“老先生,不对啊,季缘季小哥不是我杀的。”

“他的脑袋,可是被结发妻子萧然萧小姐锯下来的。”

“本宫身为魏都七皇子,未来的魏国国君,爱你们都来不及呢,又岂会对我的子民痛下杀手?”

“老先生,这种毁人名节的污蔑之言,可不敢随便乱说呦~”

……

一炷香功夫后。

小男孩气喘吁吁跑回老槐树下。

赵莽赶忙询问道:“齐先生收到礼物了吗?”

男孩点点头,“收到了大哥哥。”

“齐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赵莽将几片金叶子塞到男孩手里。

微笑道:“辛苦了,回家去吧。”

小男孩灿烂一笑,“谢谢您大哥哥。”

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男孩,赵莽眼珠子滴溜一转。

“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阿呆。”

“是否为齐先生学生?”

“是的呢。”

赵莽微微眯起细长眸子,“阿呆啊,哥哥饿了,能否去你家吃些东西?”

小男孩好客道:“当然可以啊。”

……

一个时辰后。

烈阳渐渐西沉。

疾风巷一座黄土小院里,聚满了数十小镇居民。

“阿呆死了!”

“孩子太可怜了,被娘亲生生锯下脑袋。”

“阿呆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位七皇子给了阿呆继父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让男人锯下阿呆头颅。未曾想阿呆激烈反抗,男人一时间竟无法压制。”

“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位七皇子威胁阿呆娘亲,说是要杀了阿呆继父。”

“阿呆娘亲马上夺过男人手里的锯子,亲手锯下亲儿子的脑袋。”

“说来也奇怪,面对继父,阿呆仿佛一头暴躁的小老虎。面对娘亲,自始至终一动不动,莫说反抗,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唉,也不能怪女人,毕竟她是寡妇,真要连死两任丈夫,小镇再无人敢娶。”

“说得对,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一个,第二任丈夫若是死了,女人就是克夫的天煞孤星,会成为咱们小镇的异类。”

“那位七皇子,将阿呆的脑袋装进玉盒,给齐先生送去了。”

“该死的齐庆疾,他才是最应被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的罪魁祸首!”

“我就奇怪了,那位七皇子不就打听某个人的消息吗,姓齐的为啥不愿告知?”


洞窟在山岳南边。

而山岳北边,一处依山傍水的地界,坐落着一座小镇。

夜幕降临。

秋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

黄土小道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男孩,遥望前方灯火,心头大石,可算落了地。

一炷香功夫后。

男孩回到小镇。

第一站,来到杨家药铺。

将今儿采摘的药草换成铜板。

又用铜板买了一包温补气血的药。

第二站,来到一条暗巷,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

“柳爷爷,我,阿飞。”

不一会,嘎吱声中,院门被拉开,走出一位白发老翁。

老头与阿飞一样,身着粗布麻衣。

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庞,犹如一块老树皮。

皱纹里镶满了泥土。

看着喘着粗气,小脸蛋红扑扑的男孩。

老翁慈眉善目道:“阿飞啊,今儿个来晚了哦。”

男孩神色一黯,“买完了吗?”

“哈哈,逗你呢,给你留了一串。”

老翁伸出背在身后的手。

皮包骨的枯瘦手掌里,捏着一串晶莹玉润的糖葫芦。

“谢谢柳爷爷。”

男孩将一枚铜钱递给老翁。

接过糖葫芦后,欢喜雀跃着跑远。

望着男孩隐于夜色的瘦小身影。

老翁轻叹道:“多好的孩子,可惜要成孤儿喽。”

……

月上柳梢头。

清平镇。

乌衣巷。

嘎吱声中,男孩推开院门。

看着正屋内亮起的灯火,男孩灿烂一笑。

将背篓与斧头、镰刀放进东厢房,将药与糖葫芦放进灶屋。

男孩打了一盆水,将灰扑扑的小手与脸蛋洗干净。

再仔细拍打了一番衣裳上的灰土,这才走进正屋。

“娘,我回来了。”

正屋,木床上。

躺着一位二十来年岁的女人。

女人很瘦很瘦。

几乎是一张干蔫的皮,包裹着一具嶙峋骨架。

满头青丝,宛若凛冬的枯草。

只是那双秋水长眸,却很温柔。

宛若盛满了盈盈春水,可抚慰人心。

“儿子,今儿个怎这么晚?”

女人柔柔笑道。

“大山深处的连翘很繁盛,颗粒又大又饱满,一时忘了时辰。”

“娘,别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男孩轻轻抱了抱女人,随即走出屋子。

“儿子,锅里有饭,你先吃。”

“知道了娘。”

……

灶屋内。

男孩先是生火,然后往药罐里添水。

再拿来小板凳,踩着凳子,将药罐放到炉火上。

不一会,水开了。

男孩取来药草,轻车熟路,将各种药材分先后顺序,放进沸水。

旋即拿来扇子,轻轻扇动。

火借风势,熊熊燃烧。

很快,男孩满头大汗。

然,始终聚精会神,一双大眼一眨不眨。

熬药,是很耗费精力的。

稍不注意,便会熬糊。

男孩不由想起刚给娘亲熬药时,熬糊了好几罐。

那时只有四岁的自己,哭的撕心裂肺。

娘亲没有生气,一直柔声安慰着。

后来。

男孩跪在杨家药铺的掌柜面前。

哐哐磕头。

直磕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终是学会了如何熬药。

半个时辰后。

药终于熬好了。

男孩垫着巾布,小心翼翼,将药罐从火炉上端下。

随即,男孩从案板上拿起那串糖葫芦。

红灿灿的果子,裹满了黄橙橙的蔗糖浆。

男孩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得有四五年了,男孩每天都会买一串糖葫芦。

可惜,从未尝过哪怕一颗。

因为药很苦。

很苦很苦。

“笃笃~”

男孩拿起菜刀,将整串糖葫芦剁碎。

然后将碎渣悉数倒进药罐中。

拿起木签,放进嘴里细细嗦了嗦。

男孩喃喃道:“好甜~”

……

“娘,喝药了。”

看着娘亲将大白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男孩问道:“娘,不苦吧?”

女人笑道:“不苦,一点也不苦。不仅不苦,还带着点酸甜味呢。”

“我儿子熬的药,比杨家药铺那些师傅们熬的可好喝多了。”

男孩顿时笑的憨傻。

……

这一夜,男孩失眠了。

浑身火烧火燎,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天下两大奇毒发作了吗?!”

脏腑仿佛被置于赤红铁板之上,滋滋冒油。

睡在东厢房的男孩,蜷缩着瘦小的身体,牙齿死死咬着被子,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我不想死~”

“我死了娘亲怎么办~”

“老天爷,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多活几年,好不好呀~”

……

旭日东升。

不周山下。

洞窟深处。

白衣胜雪而赤脚的朱九阴,盘坐于果山前。

身周,散落着一地器物。

有铁剑、有长刀、有菜刀、斧头、锄头、铁锹等。

俱是数年前,那群被朱九阴杀至嗷嗷嚎叫的白毛鼠精所丢弃。

而今已是锈迹斑斑。

参悟了一夜《落英剑法》的朱九阴缓缓睁开眸儿。

赤红竖瞳,于昏沉沉的环境内熠熠生辉。

宛若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站起身子,朱九阴右掌五指张开。

嗖的一声。

一柄铁剑被隔空摄来。

轻握铁剑的朱九阴,巍然不动。

祂的眼很冷。

祂的血很冷。

祂的心很冷。

“铮~”

下一秒。

铁剑剑身轻颤。

剑鸣若龙吟。

朱九阴静若处子,动如雷霆。

欣长身影仿佛一道白色赤练,于洞窟内上下翻飞。

剑气汹涌,似滚滚波涛。

铿锵声中。

剑罡卷动,于地面、于洞壁,犁出条条剑痕。

“呼~”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刹那停消。

朱九阴屈指,轻弹剑刃。

“铛~”

刃声悠悠。

轻舒一口气,朱九阴微微一笑,轻语道:“一个字,好帅。”

《落英剑法》,已然熟练掌握。

教一个才九岁,一根坤毛都没有的小子,绰绰有余。

突然,朱九阴神色一凛。

人形状态下,伸出分叉的猩红蛇信子,收集、分辨气味。

得悉了擅闯者的身份信息。

“铮~”

长袖一挥。

铁剑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铮的一声,没入洞壁。

抚了抚衣裳,朱九阴来到洞窟入口。

不一会,小小个头的男孩映入眼帘。

“师父~”

男孩憨憨一笑,小声唤道。

“昨儿个屁股生烟,跑得飞快,今儿怎得喜笑颜开?”

朱九阴背负双手,微微眯着眼。

男孩羞赧道:“师父,昨儿您给我吃的那颗果子,不是毒药。”

“昨夜,我肚子疼得要命,还以为要死了。”

“不曾想只是拉肚子。”

“跑了几趟茅房后,今儿晨起,我忽觉神清气爽,浑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师父,别人家的孩子,怀胎十月才降生。”

“而我只有九个月多一点,打小便体弱多疾。”

“所以,是师父那颗果子的缘故,对吧?”

朱九阴侧目:“你个小不点,还挺内秀。”

男孩才九岁。

朱九阴见过的,这样年岁的孩子,李白、韩信、露娜,一个比一个玩的溜。

吃坤游戏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然,仅限于此。

“孩子,先去给为师摘几颗桃儿。”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与男孩俱是吃着毛桃,盘膝对坐。

心心念念二十年的桃子,水儿果然很多。

吃了十来颗后,朱九阴才擦干净手。

看向男孩,问道:“阿……”

“师父,我叫阿飞,飞鸟的飞。”

“笨鸟,说出你的梦想。”

男孩愣了愣神。

旋即低头沉思。

梦想?!

梦想……是个什么玩意?


顾舞阳越过赵莽。

锵的一声。

拔刀出鞘。

一刀落下。

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顷刻便被劈为两截。

短暂的死寂后。

啊的一声。

尖叫声中,老槐树下的小镇居民们作鸟兽散。

短短十数秒,只见烟尘不见人踪。

“张同奇,你们三十禁卫军散于小镇各处,若有逃跑者,杀之。”

“末将遵命。”

赵莽来到老槐树下。

从菜篮里拿起一颗梨,狠狠咬了一口。

“真他娘脆~”

言罢。

流风在前,领着赵莽与叶照秋,还有顾舞阳,一行四人向着卧龙巷的方向走去。

……

一炷香功夫后。

看着眼前烟熏火燎的残垣断壁,流风惊愕道:“赵怀仁这是被谁灭族了?!”

赵莽摇着折扇,面无表情道:“还能是谁?那对师徒呗。”

“还想用个餐,泡个澡,可惜。”

“爪牙既然没了,本宫只好亲自下场了,走吧。”

半个时辰后。

小镇乌衣巷。

一座黄土小院内。

树荫下,赵莽坐在小板凳上,叶照秋与流风立于身旁。

至于顾舞阳,则是抽刀恐吓小院两位主人。

少年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应是刚刚喜结连理,因为院门上还挂着两盏贴着大红‘囍’字的灯笼。

夫妻二人刚才正在用午膳。

吃得好好的,赵莽等人突然冲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赵莽微笑着看向少年。

伏跪在地的少年战战兢兢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叫季缘。”

“你呢?”

赵莽又看向少女。

柔柔弱弱的少女声若细蚊道:“大人,妾身叫萧然。”

“季缘、萧然,好名字~”

“季小哥,你家里有锯子吗?”

赵莽询问道。

“有。”

少年点了点头。

赵莽当即从衣袖里摸出一片金叶子,扔在夫妻二人面前。

“季小哥,用锯子锯下你妻子的头颅,这片金叶子就是你的。”

少年勃然大怒,眼若铜铃,狠狠瞪着赵莽。

若不是碍于顾舞阳的刀就架在脖子上,少年早已暴起。

“怎么,嫌少?”

赵莽摸出第二片金叶子。

少年仍旧不为所动,眼睛里好似能喷出火来。

“哼,当真是伉俪情深。”

赵莽冷哼一声,摸出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直至少年身前,落满了数百片金叶子。

“呼~”

此刻,少年眼中早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有的,只是如野兽一样的粗重喘息声,他在挣扎。

“季小哥,你是否知晓,这数百片金叶子,能让你的人生翻天覆地?”

赵莽笑容盛烈道:“只要锯下你妻子的脑袋,从今往后,直至你老死,再也不用身穿粗糙的麻衣。”

“再也不用吃难以下咽的糠咽菜。”

“再也不用住这间不蔽风雨的破瓦房。”

“锦衣华裳,山珍海味,美酒佳酿,还有富丽堂皇的府邸,要什么有什么。”

少年喉咙蠕动,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夫君~”

身侧,忽然响起娇妻的柔柔呼唤声。

少年身子猛地一颤。

侧头看着妻子噙满晶莹泪水的眼眸,少年咬牙切齿道:“拿着你的臭钱,滚出我家!”

“啪啪啪~”

“好,好,好一个情比金坚!”

掌声骤然落下。

赵莽突然看向少女,露出满口雪白牙齿。

“萧然萧姑娘,锯下你丈夫的头颅,这些金叶子,全是你的。”

少女擦去泪水。

轻语道:“当真?”

“本宫乃魏国七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少女轻吐一字,“好!”

“然……然儿?!”

少年惨白脸庞上布满了错愕。

“对不起夫君,然儿会为你多烧些纸钱的。”

少女决然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嘎吱~”

少年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眶里,充斥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猩红血丝。

抬头死死盯着赵莽,“大人,将金叶子给我吧。”


铅云厚重,天地一派萧瑟。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细盐。

洞窟入口,赤蟒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哈欠,喷出大股白气。

冬天到了,冬眠期如约而至。

朱九阴心神微动,系统面板立刻浮现于眼帘。

【宿主:朱九阴

寿元: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真身:烛龙(幼蛇期)

修为:21.7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师徒返还系统:生效中

徒儿姓名:陈梦飞

天赋:天生剑胎

年龄:九岁

修为:肉体凡胎】

【自由天数:十九天又六个时辰(234个时辰)】

蕴含雄浑力量的肌肉,牵引着粗壮虬结的蟒躯,向着洞窟深处游弋而去。

神金般密密匝匝的鳞片,与粗粝地面摩擦,溅射出丝丝缕缕炽烈火星。

朱九阴一路游弋至果山前。

旋即蟒躯如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横戈于果山前。

“徒儿,待明年早长莺飞时,咱们师徒二人在见。”

轻语声中,赤蟒硕大无比的狰狞蟒头落在地上。

金烛般的赤红竖瞳,缓缓闭合。

渐渐地,呼吸声微不可闻。

……

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

天色将白未白之际,小不点穿好棉袄棉裤,往外头套上麻衣,出了院门。

于小巷中做了一套朱九阴教予的,第三套人民广播体操后,小不点顺着青石板街道,绕着小镇外围,跑起步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想成为一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真正剑客,绝非一朝一夕。

唯有持之以恒,方可滴水穿石。

至于出身寒微?从来就不是问题。

人生如墙,渺小之人,也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这些,都是师父教给自己的道理。小不点铭记于心。

虽说没了师父督促,然这些日子,小不点却从未松懈。

一天时间,小不点能绕着小镇跑上数十圈。

一个时辰后。

小镇宛若熟睡的少女,揉着惺忪睡眼,从春梦中醒来。

小脸蛋与耳朵被冻得通红的小不点,跑到小镇西北地界的一片树林。

树林依山傍水,被小镇先辈唤作神木林。古老传言,执掌天地的列神曾暂居于此。

神木林中段,靠近太平河的河畔,坐落着一座篱笆院。

篱笆院的主人,乃小镇学塾夫子,齐庆疾齐先生。

望着小院瓦屋烟囱内,袅袅升起的炊烟,小不点正欲前往。

忽然想起师父的告诫。

“齐先生没理由害我。”

“听师父的话准没错。”

小不点一头钻进神木林。

……

神木林中每一棵古树都很粗壮,最细的,也如小镇镇口那棵百年老槐。

最粗的,得七八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

每棵神树粗壮干裂的树躯上,都雕刻着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庞。有垂垂老矣的老翁面庞,有朝气蓬勃的少年,有孩童,亦不乏女人。

小镇有人说,这些脸庞是人为雕刻的。也有人言,是神树自个生长出来的。

毕竟神木林,曾是列神于人间的暂居之地。这儿每一棵树,都沾染了诸神气息。

此刻,小不点正面朝一棵神树,双手合什,大眼睛微闭,姿态虔诚。

小嘴里轻轻呢喃道:“伟大而圣洁的神明,请您保佑娘亲平平安安。”

第一棵神树、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一棵接着一棵。

每次来神木林,小不点都会向所有神树虔诚叩拜。

神木林共计一百七十九棵神树。

一百七十九位神明的面庞。

小不点害怕漏拜一棵,那位神明会不喜,便不再保佑娘亲。

一个时辰后。

小不点欢喜着走出神木林。

迎面便看到站在太平河畔,怔怔出神的青衫男子。

“齐先生。”

小不点硬着头皮上前,向青衫男子打了一个招呼。

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狗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狗趴在青衫男子身旁,对小不点的抚摸置若罔闻,一副忧郁少女的模样。

“阿飞,你拜那位为师了?”

青衫男子嗓音温润如玉。

“嗯。”

小不点轻轻点了点头。

“阿飞,你可知那位……并非人哉?”

“知道。”

青衫男子微微侧身垂眸,三颗漆瞳俯视着小不点。

“孩子,人妖殊途。”

小不点声音轻轻地,然神色却极为认真、严肃。

“一声师父,一生师父。”

“齐先生,我娘还在等我回家呢。”

望着小不点快速跑远的消瘦背影。

青衫男子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该死的畜生!”

……

夜色深重。

寒流肆虐。

小巷深处。

一点灯火如豆。

正屋内,女人靠坐在床上,穿针引线,绣制老虎帽。

至于小不点,则提笔绘制新一版本的‘点血’剑。

“娘。”

“咋了?”

小不点疑惑道:“两年前,齐先生说要收我为徒。”

“那天,娘请齐先生上门,也是翠儿姐,做了一大桌子菜。”

“齐先生和师父一样,也将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光了。”

“可娘当时为何不让孩儿拜齐先生为师呢?”

女人微微一笑,道:“因为眼神。”

“眼神?!”

小不点思量了一会,道:“莫非娘从齐先生眼中,看到先生并不喜欢我?”

“而从师父眼里,看到师父很喜欢我?”

“我儿,非也非也。”

女人秋水长眸弯成两轮月牙儿,“儿子,娘看的,并非齐先生与南烛先生的眼神,而是你的。”

小不点恍然大悟。

……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极早。

然第一场雪,却迟迟不下。

腊月初八,是小不点的生辰。

这一天,小不点戴着娘亲亲手绣制的虎头帽,怀里捧着大白碗,碗中是十颗鸡蛋。

将鸡蛋剥壳,小不点蘸了一点辣酱,不敢整颗塞进嘴里,囫囵吞食。只敢小口小口,细品滋味。

从小到大,小不点吃鸡蛋只吃蛋白,从不吃蛋黄。

因为翠儿姐说过,鸡蛋的营养,全在蛋黄上。

正屋内。

女人指挥着柳翠儿,从床底拉出一个红漆斑驳的大木箱。

“翠儿,箱子里,装着阿飞从十岁,至二十岁的棉袄棉裤,还有十一双布鞋。”

“也不知届时,是大了还是小了。”

柳翠儿打开箱子,看着满箱叠得整整齐齐、放得规规矩矩的棉袄棉裤、布鞋,眼眶不由得通红。

少女轻轻握住女人枯瘦冰冷的双手。

哽咽道:“灵儿姐姐,我不想你死~”

女人轻笑道:“傻翠儿,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

“我死时,应该是安详的。”

“因为阿飞有你,有南烛先生。”

“翠儿,姐姐这一生没有遗憾。”

“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姐妹。”

“我与研石伉俪情深,与你亲密无间,我的孩子是那样善良可爱。”

“我这一生,得到的足够多。”

年关将近。

腊月十九这天。

小镇居民可算等到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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