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朱九阴的玄幻奇幻小说《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他们成了溟濛汪洋上的一叶扁舟。那头庞然大物则是惊涛骇浪。一次又一次,欲要将扁舟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殿下,撤退吧,我们不该擅闯这片大山!”顾舞阳脸色煞白无比。“撤退?!”赵莽死死咬着牙齿,“你觉着这头畜生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大山?”顾舞阳面色一怔。“他娘的,连陈姓少年刺客和其师父的面都未见着。”赵莽轻轻拍了拍叶照秋的肩膀。“动用底牌吧,宰了这头畜生~”“好~”白衣少女轻点臻首,快速解下背负的古剑匣。青铜剑匣匣盖与匣身缝隙处,贴着数张黄纸符箓。大雨这般狂暴,符箓却神奇的滴水未沾。叶照秋伸出素手,一张又一张,将符箓揭下。“啊~”又有一位禁卫军被拖走。众人死死压制的恐惧刹那如火山爆发。嗖嗖嗖~一张又一...
《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内心汹涌澎湃的恐惧。
他们成了溟濛汪洋上的一叶扁舟。
那头庞然大物则是惊涛骇浪。
一次又一次,欲要将扁舟砸向深不见底的海渊深处。
“殿下,撤退吧,我们不该擅闯这片大山!”
顾舞阳脸色煞白无比。
“撤退?!”
赵莽死死咬着牙齿,“你觉着这头畜生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大山?”
顾舞阳面色一怔。
“他娘的,连陈姓少年刺客和其师父的面都未见着。”
赵莽轻轻拍了拍叶照秋的肩膀。
“动用底牌吧,宰了这头畜生~”
“好~”
白衣少女轻点臻首,快速解下背负的古剑匣。
青铜剑匣匣盖与匣身缝隙处,贴着数张黄纸符箓。
大雨这般狂暴,符箓却神奇的滴水未沾。
叶照秋伸出素手,一张又一张,将符箓揭下。
“啊~”
又有一位禁卫军被拖走。
众人死死压制的恐惧刹那如火山爆发。
嗖嗖嗖~
一张又一张万石弓被禁卫军拉成满月。
一根又一根千杀箭射入雨幕深处。
风声忽然变得呜咽。
好似哭声,又像是笑声。
哭泣众人即将埋葬这片大山。
讥笑众人是如此渺小,微似尘埃。
雨越下越大,风愈来愈烈。
一位又一位禁卫军,被恐怖力量拖拽进暴雨深处,消失不见。
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的咀嚼声,血肉滑入喉咙的吞咽声,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大手,死死扼住生者的咽喉,令人窒息。
“好了~”
白衣少女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的天籁。
共计九张符箓,全被完好无埙揭下。
咔的一声。
叶照秋打开匣盖。
青铜古剑匣内,赫然躺着半根残破战矛。
古战矛通体漆黑如墨,遍布密密麻麻裂纹。
好似轻轻触碰,便会分崩离析。
“这就是国师的杀手锏吗?!”
顾舞阳盯着摇摇欲碎的古战矛,喃喃自语道。
“黑死矛,有两个特性。”
赵莽眼神明亮道:“其一,此矛只要掷出,便一定会命中目标。”
顾舞阳好奇道:“其二呢?”
赵莽从白衣少女手中接过古战矛,盯着身前一位禁卫军的后背,声音冷冽道:“其二,一命换一命!”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
古战矛如刺入嫩豆腐般,轻而易举插进禁卫军身体。
霎时,禁卫军一身气血精华如海纳百川般,疯狂涌入古战矛内。
除却白衣少女叶照秋外,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因为自古战矛矛身内,竟听到了咕嘟咕嘟的痛饮声。
此矛宛若活物!
嘭的一声闷响。
短短数秒,那位被赵莽背刺的禁卫军,被古战矛活活吸成一具人肉干。
僵尸一样的枯瘦尸体,重重砸在湿漉漉的厚厚腐叶上。
此刻。
赵莽手中原本乌漆墨黑的古战矛,竟变得猩红如血。
仿佛在鲜血里浸泡了数千年一样。
散发出一股沁骨的杀气。
赵莽缓缓闭上眼眸,心中勾勒那头庞然大物的模样。
叶照秋、顾舞阳,还有仅剩的十三位禁卫军,严密守护的同时,心头默默祈祷。
这一矛若是杀不死,或无法重伤庞然大物,则他们绝无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鳞片彼此摩擦的金属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众人即使睁着眼,也望不见祂究竟在哪。
很快。
勾勒完成。
赵莽猛地睁开眼睛。
紧握黑死矛的右臂高高后扬。
下一秒。
整个身体带动右臂。
血红古战矛被狠狠掷出。
仿佛一道永恒不灭的血芒划破长夜。
众人望到雨幕深处溅起亿万缕刺眼火星。
“老朽在此,代全镇人向七皇子,向两位仙女一样的姑娘,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言罢,扑通几声。
七位小镇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跪于赵莽、叶照秋、流风、顾舞阳四人面前。
赵莽打了个哈欠,一脸冷淡之色。
自己之所以杀人,是因为之前在镇口处,被小镇人赤果果的眼神给冒犯了?!
这几个老不死的,真把自己当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了?
赵莽从不喜欢杀人。
莫说那几位手上有着数百条,乃至数千条性命的皇兄。
赵莽杀过的人,甚至不及一般的纨绔子弟多。
是可以数清的。
赵莽最喜欢的,最通过各种各样手段,让丈夫心甘情愿亲手杀死妻子。
让妻子剁了儿女,让儿女活煮了老父老母。
“老先生。”
蹲在树墩上的赵莽,居高临下俯视几个将额头埋进黄土里的老人,
漫不经心道:“本宫此次来你们小镇,是为了向那位齐庆疾齐先生打听一个人。”
“奈何齐先生不愿告知于我。”
“万般无奈之下,本宫才出此下策。”
“老先生,我真的真的不愿杀人。”
“只要齐先生能将我想知道的消息告知,本宫自会离开。”
“杀了季缘季小哥,本宫也很心痛,毕竟是我魏国子民。”
“可是老先生,我真的没有办法啊。”
忽然,赵莽合上折扇,用扇子轻轻敲击脑袋。
“老先生,不对啊,季缘季小哥不是我杀的。”
“他的脑袋,可是被结发妻子萧然萧小姐锯下来的。”
“本宫身为魏都七皇子,未来的魏国国君,爱你们都来不及呢,又岂会对我的子民痛下杀手?”
“老先生,这种毁人名节的污蔑之言,可不敢随便乱说呦~”
……
一炷香功夫后。
小男孩气喘吁吁跑回老槐树下。
赵莽赶忙询问道:“齐先生收到礼物了吗?”
男孩点点头,“收到了大哥哥。”
“齐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赵莽将几片金叶子塞到男孩手里。
微笑道:“辛苦了,回家去吧。”
小男孩灿烂一笑,“谢谢您大哥哥。”
看着小脸红扑扑的男孩,赵莽眼珠子滴溜一转。
“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阿呆。”
“是否为齐先生学生?”
“是的呢。”
赵莽微微眯起细长眸子,“阿呆啊,哥哥饿了,能否去你家吃些东西?”
小男孩好客道:“当然可以啊。”
……
一个时辰后。
烈阳渐渐西沉。
疾风巷一座黄土小院里,聚满了数十小镇居民。
“阿呆死了!”
“孩子太可怜了,被娘亲生生锯下脑袋。”
“阿呆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位七皇子给了阿呆继父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让男人锯下阿呆头颅。未曾想阿呆激烈反抗,男人一时间竟无法压制。”
“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位七皇子威胁阿呆娘亲,说是要杀了阿呆继父。”
“阿呆娘亲马上夺过男人手里的锯子,亲手锯下亲儿子的脑袋。”
“说来也奇怪,面对继父,阿呆仿佛一头暴躁的小老虎。面对娘亲,自始至终一动不动,莫说反抗,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
“唉,也不能怪女人,毕竟她是寡妇,真要连死两任丈夫,小镇再无人敢娶。”
“说得对,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一个,第二任丈夫若是死了,女人就是克夫的天煞孤星,会成为咱们小镇的异类。”
“那位七皇子,将阿呆的脑袋装进玉盒,给齐先生送去了。”
“该死的齐庆疾,他才是最应被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的罪魁祸首!”
“我就奇怪了,那位七皇子不就打听某个人的消息吗,姓齐的为啥不愿告知?”
洞窟在山岳南边。
而山岳北边,一处依山傍水的地界,坐落着一座小镇。
夜幕降临。
秋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
黄土小道上,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男孩,遥望前方灯火,心头大石,可算落了地。
一炷香功夫后。
男孩回到小镇。
第一站,来到杨家药铺。
将今儿采摘的药草换成铜板。
又用铜板买了一包温补气血的药。
第二站,来到一条暗巷,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谁啊,这大晚上的。”
“柳爷爷,我,阿飞。”
不一会,嘎吱声中,院门被拉开,走出一位白发老翁。
老头与阿飞一样,身着粗布麻衣。
那张沟壑纵横的面庞,犹如一块老树皮。
皱纹里镶满了泥土。
看着喘着粗气,小脸蛋红扑扑的男孩。
老翁慈眉善目道:“阿飞啊,今儿个来晚了哦。”
男孩神色一黯,“买完了吗?”
“哈哈,逗你呢,给你留了一串。”
老翁伸出背在身后的手。
皮包骨的枯瘦手掌里,捏着一串晶莹玉润的糖葫芦。
“谢谢柳爷爷。”
男孩将一枚铜钱递给老翁。
接过糖葫芦后,欢喜雀跃着跑远。
望着男孩隐于夜色的瘦小身影。
老翁轻叹道:“多好的孩子,可惜要成孤儿喽。”
……
月上柳梢头。
清平镇。
乌衣巷。
嘎吱声中,男孩推开院门。
看着正屋内亮起的灯火,男孩灿烂一笑。
将背篓与斧头、镰刀放进东厢房,将药与糖葫芦放进灶屋。
男孩打了一盆水,将灰扑扑的小手与脸蛋洗干净。
再仔细拍打了一番衣裳上的灰土,这才走进正屋。
“娘,我回来了。”
正屋,木床上。
躺着一位二十来年岁的女人。
女人很瘦很瘦。
几乎是一张干蔫的皮,包裹着一具嶙峋骨架。
满头青丝,宛若凛冬的枯草。
只是那双秋水长眸,却很温柔。
宛若盛满了盈盈春水,可抚慰人心。
“儿子,今儿个怎这么晚?”
女人柔柔笑道。
“大山深处的连翘很繁盛,颗粒又大又饱满,一时忘了时辰。”
“娘,别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煎药。”
男孩轻轻抱了抱女人,随即走出屋子。
“儿子,锅里有饭,你先吃。”
“知道了娘。”
……
灶屋内。
男孩先是生火,然后往药罐里添水。
再拿来小板凳,踩着凳子,将药罐放到炉火上。
不一会,水开了。
男孩取来药草,轻车熟路,将各种药材分先后顺序,放进沸水。
旋即拿来扇子,轻轻扇动。
火借风势,熊熊燃烧。
很快,男孩满头大汗。
然,始终聚精会神,一双大眼一眨不眨。
熬药,是很耗费精力的。
稍不注意,便会熬糊。
男孩不由想起刚给娘亲熬药时,熬糊了好几罐。
那时只有四岁的自己,哭的撕心裂肺。
娘亲没有生气,一直柔声安慰着。
后来。
男孩跪在杨家药铺的掌柜面前。
哐哐磕头。
直磕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终是学会了如何熬药。
半个时辰后。
药终于熬好了。
男孩垫着巾布,小心翼翼,将药罐从火炉上端下。
随即,男孩从案板上拿起那串糖葫芦。
红灿灿的果子,裹满了黄橙橙的蔗糖浆。
男孩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得有四五年了,男孩每天都会买一串糖葫芦。
可惜,从未尝过哪怕一颗。
因为药很苦。
很苦很苦。
“笃笃~”
男孩拿起菜刀,将整串糖葫芦剁碎。
然后将碎渣悉数倒进药罐中。
拿起木签,放进嘴里细细嗦了嗦。
男孩喃喃道:“好甜~”
……
“娘,喝药了。”
看着娘亲将大白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男孩问道:“娘,不苦吧?”
女人笑道:“不苦,一点也不苦。不仅不苦,还带着点酸甜味呢。”
“我儿子熬的药,比杨家药铺那些师傅们熬的可好喝多了。”
男孩顿时笑的憨傻。
……
这一夜,男孩失眠了。
浑身火烧火燎,怎么也睡不着。
“这是……天下两大奇毒发作了吗?!”
脏腑仿佛被置于赤红铁板之上,滋滋冒油。
睡在东厢房的男孩,蜷缩着瘦小的身体,牙齿死死咬着被子,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我不想死~”
“我死了娘亲怎么办~”
“老天爷,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多活几年,好不好呀~”
……
旭日东升。
不周山下。
洞窟深处。
白衣胜雪而赤脚的朱九阴,盘坐于果山前。
身周,散落着一地器物。
有铁剑、有长刀、有菜刀、斧头、锄头、铁锹等。
俱是数年前,那群被朱九阴杀至嗷嗷嚎叫的白毛鼠精所丢弃。
而今已是锈迹斑斑。
参悟了一夜《落英剑法》的朱九阴缓缓睁开眸儿。
赤红竖瞳,于昏沉沉的环境内熠熠生辉。
宛若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站起身子,朱九阴右掌五指张开。
嗖的一声。
一柄铁剑被隔空摄来。
轻握铁剑的朱九阴,巍然不动。
祂的眼很冷。
祂的血很冷。
祂的心很冷。
“铮~”
下一秒。
铁剑剑身轻颤。
剑鸣若龙吟。
朱九阴静若处子,动如雷霆。
欣长身影仿佛一道白色赤练,于洞窟内上下翻飞。
剑气汹涌,似滚滚波涛。
铿锵声中。
剑罡卷动,于地面、于洞壁,犁出条条剑痕。
“呼~”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影,刹那停消。
朱九阴屈指,轻弹剑刃。
“铛~”
刃声悠悠。
轻舒一口气,朱九阴微微一笑,轻语道:“一个字,好帅。”
《落英剑法》,已然熟练掌握。
教一个才九岁,一根坤毛都没有的小子,绰绰有余。
突然,朱九阴神色一凛。
人形状态下,伸出分叉的猩红蛇信子,收集、分辨气味。
得悉了擅闯者的身份信息。
“铮~”
长袖一挥。
铁剑带着破空声激射而出,铮的一声,没入洞壁。
抚了抚衣裳,朱九阴来到洞窟入口。
不一会,小小个头的男孩映入眼帘。
“师父~”
男孩憨憨一笑,小声唤道。
“昨儿个屁股生烟,跑得飞快,今儿怎得喜笑颜开?”
朱九阴背负双手,微微眯着眼。
男孩羞赧道:“师父,昨儿您给我吃的那颗果子,不是毒药。”
“昨夜,我肚子疼得要命,还以为要死了。”
“不曾想只是拉肚子。”
“跑了几趟茅房后,今儿晨起,我忽觉神清气爽,浑身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师父,别人家的孩子,怀胎十月才降生。”
“而我只有九个月多一点,打小便体弱多疾。”
“所以,是师父那颗果子的缘故,对吧?”
朱九阴侧目:“你个小不点,还挺内秀。”
男孩才九岁。
朱九阴见过的,这样年岁的孩子,李白、韩信、露娜,一个比一个玩的溜。
吃坤游戏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然,仅限于此。
“孩子,先去给为师摘几颗桃儿。”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与男孩俱是吃着毛桃,盘膝对坐。
心心念念二十年的桃子,水儿果然很多。
吃了十来颗后,朱九阴才擦干净手。
看向男孩,问道:“阿……”
“师父,我叫阿飞,飞鸟的飞。”
“笨鸟,说出你的梦想。”
男孩愣了愣神。
旋即低头沉思。
梦想?!
梦想……是个什么玩意?
顾舞阳越过赵莽。
锵的一声。
拔刀出鞘。
一刀落下。
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顷刻便被劈为两截。
短暂的死寂后。
啊的一声。
尖叫声中,老槐树下的小镇居民们作鸟兽散。
短短十数秒,只见烟尘不见人踪。
“张同奇,你们三十禁卫军散于小镇各处,若有逃跑者,杀之。”
“末将遵命。”
赵莽来到老槐树下。
从菜篮里拿起一颗梨,狠狠咬了一口。
“真他娘脆~”
言罢。
流风在前,领着赵莽与叶照秋,还有顾舞阳,一行四人向着卧龙巷的方向走去。
……
一炷香功夫后。
看着眼前烟熏火燎的残垣断壁,流风惊愕道:“赵怀仁这是被谁灭族了?!”
赵莽摇着折扇,面无表情道:“还能是谁?那对师徒呗。”
“还想用个餐,泡个澡,可惜。”
“爪牙既然没了,本宫只好亲自下场了,走吧。”
半个时辰后。
小镇乌衣巷。
一座黄土小院内。
树荫下,赵莽坐在小板凳上,叶照秋与流风立于身旁。
至于顾舞阳,则是抽刀恐吓小院两位主人。
少年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应是刚刚喜结连理,因为院门上还挂着两盏贴着大红‘囍’字的灯笼。
夫妻二人刚才正在用午膳。
吃得好好的,赵莽等人突然冲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赵莽微笑着看向少年。
伏跪在地的少年战战兢兢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叫季缘。”
“你呢?”
赵莽又看向少女。
柔柔弱弱的少女声若细蚊道:“大人,妾身叫萧然。”
“季缘、萧然,好名字~”
“季小哥,你家里有锯子吗?”
赵莽询问道。
“有。”
少年点了点头。
赵莽当即从衣袖里摸出一片金叶子,扔在夫妻二人面前。
“季小哥,用锯子锯下你妻子的头颅,这片金叶子就是你的。”
少年勃然大怒,眼若铜铃,狠狠瞪着赵莽。
若不是碍于顾舞阳的刀就架在脖子上,少年早已暴起。
“怎么,嫌少?”
赵莽摸出第二片金叶子。
少年仍旧不为所动,眼睛里好似能喷出火来。
“哼,当真是伉俪情深。”
赵莽冷哼一声,摸出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直至少年身前,落满了数百片金叶子。
“呼~”
此刻,少年眼中早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有的,只是如野兽一样的粗重喘息声,他在挣扎。
“季小哥,你是否知晓,这数百片金叶子,能让你的人生翻天覆地?”
赵莽笑容盛烈道:“只要锯下你妻子的脑袋,从今往后,直至你老死,再也不用身穿粗糙的麻衣。”
“再也不用吃难以下咽的糠咽菜。”
“再也不用住这间不蔽风雨的破瓦房。”
“锦衣华裳,山珍海味,美酒佳酿,还有富丽堂皇的府邸,要什么有什么。”
少年喉咙蠕动,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夫君~”
身侧,忽然响起娇妻的柔柔呼唤声。
少年身子猛地一颤。
侧头看着妻子噙满晶莹泪水的眼眸,少年咬牙切齿道:“拿着你的臭钱,滚出我家!”
“啪啪啪~”
“好,好,好一个情比金坚!”
掌声骤然落下。
赵莽突然看向少女,露出满口雪白牙齿。
“萧然萧姑娘,锯下你丈夫的头颅,这些金叶子,全是你的。”
少女擦去泪水。
轻语道:“当真?”
“本宫乃魏国七皇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少女轻吐一字,“好!”
“然……然儿?!”
少年惨白脸庞上布满了错愕。
“对不起夫君,然儿会为你多烧些纸钱的。”
少女决然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嘎吱~”
少年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眶里,充斥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猩红血丝。
抬头死死盯着赵莽,“大人,将金叶子给我吧。”
铅云厚重,天地一派萧瑟。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细盐。
洞窟入口,赤蟒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哈欠,喷出大股白气。
冬天到了,冬眠期如约而至。
朱九阴心神微动,系统面板立刻浮现于眼帘。
【宿主:朱九阴
寿元: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真身:烛龙(幼蛇期)
修为:21.7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师徒返还系统:生效中
徒儿姓名:陈梦飞
天赋:天生剑胎
年龄:九岁
修为:肉体凡胎】
【自由天数:十九天又六个时辰(234个时辰)】
蕴含雄浑力量的肌肉,牵引着粗壮虬结的蟒躯,向着洞窟深处游弋而去。
神金般密密匝匝的鳞片,与粗粝地面摩擦,溅射出丝丝缕缕炽烈火星。
朱九阴一路游弋至果山前。
旋即蟒躯如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横戈于果山前。
“徒儿,待明年早长莺飞时,咱们师徒二人在见。”
轻语声中,赤蟒硕大无比的狰狞蟒头落在地上。
金烛般的赤红竖瞳,缓缓闭合。
渐渐地,呼吸声微不可闻。
……
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
天色将白未白之际,小不点穿好棉袄棉裤,往外头套上麻衣,出了院门。
于小巷中做了一套朱九阴教予的,第三套人民广播体操后,小不点顺着青石板街道,绕着小镇外围,跑起步来。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想成为一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真正剑客,绝非一朝一夕。
唯有持之以恒,方可滴水穿石。
至于出身寒微?从来就不是问题。
人生如墙,渺小之人,也能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这些,都是师父教给自己的道理。小不点铭记于心。
虽说没了师父督促,然这些日子,小不点却从未松懈。
一天时间,小不点能绕着小镇跑上数十圈。
一个时辰后。
小镇宛若熟睡的少女,揉着惺忪睡眼,从春梦中醒来。
小脸蛋与耳朵被冻得通红的小不点,跑到小镇西北地界的一片树林。
树林依山傍水,被小镇先辈唤作神木林。古老传言,执掌天地的列神曾暂居于此。
神木林中段,靠近太平河的河畔,坐落着一座篱笆院。
篱笆院的主人,乃小镇学塾夫子,齐庆疾齐先生。
望着小院瓦屋烟囱内,袅袅升起的炊烟,小不点正欲前往。
忽然想起师父的告诫。
“齐先生没理由害我。”
“听师父的话准没错。”
小不点一头钻进神木林。
……
神木林中每一棵古树都很粗壮,最细的,也如小镇镇口那棵百年老槐。
最粗的,得七八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
每棵神树粗壮干裂的树躯上,都雕刻着一张栩栩如生的脸庞。有垂垂老矣的老翁面庞,有朝气蓬勃的少年,有孩童,亦不乏女人。
小镇有人说,这些脸庞是人为雕刻的。也有人言,是神树自个生长出来的。
毕竟神木林,曾是列神于人间的暂居之地。这儿每一棵树,都沾染了诸神气息。
此刻,小不点正面朝一棵神树,双手合什,大眼睛微闭,姿态虔诚。
小嘴里轻轻呢喃道:“伟大而圣洁的神明,请您保佑娘亲平平安安。”
第一棵神树、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一棵接着一棵。
每次来神木林,小不点都会向所有神树虔诚叩拜。
神木林共计一百七十九棵神树。
一百七十九位神明的面庞。
小不点害怕漏拜一棵,那位神明会不喜,便不再保佑娘亲。
一个时辰后。
小不点欢喜着走出神木林。
迎面便看到站在太平河畔,怔怔出神的青衫男子。
“齐先生。”
小不点硬着头皮上前,向青衫男子打了一个招呼。
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狗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狗趴在青衫男子身旁,对小不点的抚摸置若罔闻,一副忧郁少女的模样。
“阿飞,你拜那位为师了?”
青衫男子嗓音温润如玉。
“嗯。”
小不点轻轻点了点头。
“阿飞,你可知那位……并非人哉?”
“知道。”
青衫男子微微侧身垂眸,三颗漆瞳俯视着小不点。
“孩子,人妖殊途。”
小不点声音轻轻地,然神色却极为认真、严肃。
“一声师父,一生师父。”
“齐先生,我娘还在等我回家呢。”
望着小不点快速跑远的消瘦背影。
青衫男子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该死的畜生!”
……
夜色深重。
寒流肆虐。
小巷深处。
一点灯火如豆。
正屋内,女人靠坐在床上,穿针引线,绣制老虎帽。
至于小不点,则提笔绘制新一版本的‘点血’剑。
“娘。”
“咋了?”
小不点疑惑道:“两年前,齐先生说要收我为徒。”
“那天,娘请齐先生上门,也是翠儿姐,做了一大桌子菜。”
“齐先生和师父一样,也将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光了。”
“可娘当时为何不让孩儿拜齐先生为师呢?”
女人微微一笑,道:“因为眼神。”
“眼神?!”
小不点思量了一会,道:“莫非娘从齐先生眼中,看到先生并不喜欢我?”
“而从师父眼里,看到师父很喜欢我?”
“我儿,非也非也。”
女人秋水长眸弯成两轮月牙儿,“儿子,娘看的,并非齐先生与南烛先生的眼神,而是你的。”
小不点恍然大悟。
……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极早。
然第一场雪,却迟迟不下。
腊月初八,是小不点的生辰。
这一天,小不点戴着娘亲亲手绣制的虎头帽,怀里捧着大白碗,碗中是十颗鸡蛋。
将鸡蛋剥壳,小不点蘸了一点辣酱,不敢整颗塞进嘴里,囫囵吞食。只敢小口小口,细品滋味。
从小到大,小不点吃鸡蛋只吃蛋白,从不吃蛋黄。
因为翠儿姐说过,鸡蛋的营养,全在蛋黄上。
正屋内。
女人指挥着柳翠儿,从床底拉出一个红漆斑驳的大木箱。
“翠儿,箱子里,装着阿飞从十岁,至二十岁的棉袄棉裤,还有十一双布鞋。”
“也不知届时,是大了还是小了。”
柳翠儿打开箱子,看着满箱叠得整整齐齐、放得规规矩矩的棉袄棉裤、布鞋,眼眶不由得通红。
少女轻轻握住女人枯瘦冰冷的双手。
哽咽道:“灵儿姐姐,我不想你死~”
女人轻笑道:“傻翠儿,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
“我死时,应该是安详的。”
“因为阿飞有你,有南烛先生。”
“翠儿,姐姐这一生没有遗憾。”
“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姐妹。”
“我与研石伉俪情深,与你亲密无间,我的孩子是那样善良可爱。”
“我这一生,得到的足够多。”
年关将近。
腊月十九这天。
小镇居民可算等到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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