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身份天差地别,重生之事又太过玄妙。我只能把前世的回忆藏在心底深处。
想到之后的计划,或许,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见他。
我的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庞到了他的手上:“殿下......”
李煊神色如常地擦干我地眼泪,给我披上披风:“姑娘小心受凉。”
湖水仍微微荡漾,我踉跄着离开,没有看到李煊在廊下站了很久。
我回到院里,小芙已将热水备好。我卸去湿衣,入水沐浴。
水雾缭绕,温暖驱散了寒意,却未能抚平我内心的纷乱。
前世我们在逃亡路上相识,结伴逃往临安。我们躲过了到处肆虐的蛮子,躲过了易子而食的流民,躲过了强行拉丁的各路将领。一路惊险环绕,好不容易到了临安城外,没想到被十几名刺客围住。
他跪下对刺客说,他可以自戕,免得三哥将来不好面对祖先。但是他有一个请求,求刺客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匕首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擦也擦不尽。
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若梨,要好好活下去。
泪水不断地淌过我的脸颊,我搂住他的头,想说不是说好了将来娶我做妻子一起白头吗?
一路上艰难逃亡,我们早以在患难之情外,滋生了男女之情。
他曾无数次说到了临安要娶我为妻。半开着玩笑说的,举着野花说的,抱着我躲在山洞里说的,那么多次,我都没有答应他。
我怕他未来有一天,会嫌弃我为人妾侍的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快就离我而去。
我都没来得及答应你啊!
我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黑衣人对我说,皇上说过不留活口,所以他们只能辜负七皇子的信任了。
胸口的疼痛仿佛还在昨日,没想到,这一世我们竟在更早的时间遇见。
5
正当我闭目靠在浴桶边缘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脚步声。
我刚要起身穿衣,便见两名舞姬扶着酒气冲天的萧靖川跌跌撞撞进来,他眼神迷离,满身酒气地说:“原来你在这里。”
我慌忙没入水中企图挡住自己:“侯爷醉了,小芙!”
萧靖川步伐踉跄,却眼神灼热,扭头同两名舞姬讥讽道:“她母亲是瘦马,自己却不会伺候人,你们好好教教她。”
蓝衣舞姬不怀好意地说,“妹妹何必如此矫揉造作,装模作样。侯爷如此威武,奴家们都以伺候能侯爷为荣耀呢。”
“怕是内里浪荡,偏要做表面贞洁呢!她亲娘是瘦马,不定是怎么教的她狐.媚诱惑主人,要不怎么此时巴巴地脱光了沐浴?”旁边的红衣舞姬也娇声附和,“要奴家看,她这个样子就是在勾引侯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靖川靠近浴桶。
“你们敢!”我蜷缩在浴桶中,浑身颤抖,咬牙怒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