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汗涔涔的,“你了解我的,我学东西很快……”我轻轻抽出手。
太熟悉了,这套说辞。
每次他搞砸角色准备,就会这样求我连夜给他补课。
记得拍《春逝》时,他连剧本都没读完就进组,是我花了三个通宵把人物小传和每场戏的心理动机整理成表格发给他。
“谢停云,”我突然笑了,“你连剧本都读不明白,怎么演一个作曲家?”
他的脸瞬间惨白。
这句话太锋利,直接刺破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但我已经不想再照顾他的自尊了——这些年来,我的自尊又被他放在哪里呢?
“我知道你恨我……”他声音发抖,“但看在我们一起同甘共苦的份上……”“我不恨你。”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他突然崩溃地蹲下去,抱着头呜咽起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记得我们上周年的约定吗?”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说好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那是你单方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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