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客厅里一片狼藉。
明瑜走后,陆言忱就疯了一样,砸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
夏荃心疼那些古董花瓶,更心疼即将被分割出去的巨额财产,哭天抢地地咒骂着明瑜是个白眼狼,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陆为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等陆言忱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冷冷地开了口。
“闹够了?”
陆言忱红着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不能让她走!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不让她走?”陆为泽气得发笑,“你还想怎么样?把人绑回来吗?陆言忱,我的脸,陆家的脸,今晚都被你丢尽了!”
夏荃见状,连忙护住儿子,“言忱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还是有明瑜的!”
“闭嘴!”陆为泽指着夏荃,“你但凡少在他耳边念叨几句秦知意,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荃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再吱声。
陆言忱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从普陀寺那天开始,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一定是明瑜和小叔叔说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生日宴上,陆禁那双落在明瑜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眼睛。
怀疑蔓延开。
他们什么时候搅和到了一起?
文茵给她收拾了一间客房,担心她情绪不好,不容分说地挤上了床,非要和她一起睡。
明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不是,但你刚从狼窝里出来,我怕你半夜做噩梦。”
文茵关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文茵才在黑暗里幽幽地开口:“阿瑜,我今天才觉得,我认识的那个明瑜又回来了。”
“高中时候的你多鲜活啊。敢在辩论会上把对方主辩手说得哑口无言,还能在网上跟人对骂三天三夜。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那么……没有脾气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爱上陆言忱的那一刻。
她学着做完美的未婚妻,学着讨好他们,学着把自己的棱角一点点磨平,把自己装进陆言忱喜欢的那个壳子里。
一装就是五年。
现在,她终于从那个壳子里爬了出来,却觉得浑身都疼。
明瑜说:“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文茵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以后就好了。等你拿到钱,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