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商议国事,分明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授课。
“陛下,请坐。”
许长青恢复了正色,指了指御案后的龙椅。
赵辰乖乖坐下,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手里还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御书房内,茶香袅袅。
赵辰正襟危坐,手里紧紧攥着紫毫笔,面前摊开一张宣纸,眼神灼灼地盯着许长青,像极了私塾里最听话的学生。
屏风后,陆玉鸾斜倚在软榻上,透过朦胧的纱幔,目光也落在挺拔的身影上。
许长青没急着开口。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刚才骂战有些发干的嗓子,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陛下,臣暂时不讲银子如何来,今天要讲的第一件事,是教你一些小道理。”
赵辰一愣,蹙眉疑惑。
许长青双手撑在御案上,身子前倾,笑道:
“首先把你以前太傅教的四书五经,仁义道德,统统扔进火盆里烧了。”
赵辰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在纸上:
“啊?这是为何?”
“因为那是用来教化百姓的,不是用来做皇帝的。”
许长青脸上露出冷笑,嗓音温和:
“在这个吃人的朝堂上,你想赢杨国忠,想坐稳这把龙椅,只需要记住六个字。”
赵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哪六个字?”
许长青一字一顿,声音低沉:
“面皮厚,心要黑。”
屏风后的陆玉鸾闻言,秀眉微蹙。
这算什么道理?
“陛下觉得杨国忠为何能权倾朝野?”
许长青没等赵辰回答,便自顾自地说道:
“是因为他有德行?”
“还是因为他有才干?”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