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远处地平线尽头,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那黑点之上,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正袅袅地,向着灰蒙蒙的天空升去。
李福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凤霞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漾起了一丝波澜。
那炊烟,像一根救命的绳索,从遥远的天际,垂了下来。
李福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快走!”
“看我这脑子!”
……
太阳彻底落山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那间屋子前。
那是一排气派的木楞房,坐落在山坳里。
透过木栅栏后面的灯火,能看到院里拴着一条猎犬,正在汪汪叫着。
木桩上挂着几张新鲜的兽皮,还有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狍子。
左青风的目光落在那狍子身上。
刀口干净利落,血放得干干净净。
这是个老手。
李福上前,叩响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老丁兄弟!”
他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探出头来。
他看到李福,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李头儿,我就知道你今年肯定来。”
“快进来,外面冷。”
这汉子,就是这里的主人,猎户丁猛。
进了屋,一股夹杂着柴火味和肉香的暖气,扑面而来。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终于敢喘匀了。
屋里陈设简单,却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