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崭新黑袍,在一阵微光中,化作了一身青灰色的差役服。
不算新,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旧。
正好。
他拿起墙角那把死去的同僚留下的弯刀。
铁质的刀鞘,冰冷,沉重。
他将它挂在腰间。
丁猛正站在门口,往身上挂箭袋。
“小子,要去镇上?”
“嗯,丁大叔,怎么走?”
丁猛朝东边努了努嘴。
“就朝着那座山走。”
“翻过去,就到了。”
他的话,永远那么简单,直接。
左青风点了点头,朝他抱了抱拳。
“谢丁大叔。”
丁猛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屋。
左青风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踏入了茫茫雪原。
身后,是温暖的木楞房,是这绝境里唯一的庇护所。
身前,是无尽的白,和一座座沉默的大山。
丁大叔说,他家这边,一直能看到山。
可当左青风真正爬上山脊,回头望去时。
来路,已被一片白茫茫的雪雾吞没。
那座小小的木屋,不见了。
就像是孤舟驶入大海,再也看不见来时的港湾。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转过身,看向山的那一边。
然后,他看见了太阳。
一轮金红色的太阳,正从地平线的尽头,挣扎着,跃出。
万道金光,撕裂了灰蒙蒙的天空,铺满了整个雪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