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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番外

猴子爱酒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中的人物元宥苏亦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猴子爱酒”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内容概括:【纯古言一见钟情双不洁成熟男女带球跑】她是京城世家中最倒霉的妇人,刚刚生下孩子,夫君就战死了。为了光耀明媚,为了将军府的门面,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守寡多年,直至退休。退休后的她不想参与孩子们的生活,一个人搬去庄子上养老。谁知遇到登徒子,那登徒子还秀色可餐。她春心荡漾:“嘶,偷偷养个面首也不错!”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身边,她这辈子也圆满了。可谁知,登徒子竟然别有身份。某登徒子:“朕不帅吗?”她慌了,朕?皇上?完了完了!她守了一辈子的寡,这下名声不保...

主角:元宥苏亦霜   更新:2026-03-06 17: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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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元宥苏亦霜的女频言情小说《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番外》,由网络作家“猴子爱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中的人物元宥苏亦霜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猴子爱酒”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内容概括:【纯古言一见钟情双不洁成熟男女带球跑】她是京城世家中最倒霉的妇人,刚刚生下孩子,夫君就战死了。为了光耀明媚,为了将军府的门面,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守寡多年,直至退休。退休后的她不想参与孩子们的生活,一个人搬去庄子上养老。谁知遇到登徒子,那登徒子还秀色可餐。她春心荡漾:“嘶,偷偷养个面首也不错!”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身边,她这辈子也圆满了。可谁知,登徒子竟然别有身份。某登徒子:“朕不帅吗?”她慌了,朕?皇上?完了完了!她守了一辈子的寡,这下名声不保...

《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全文+番外》精彩片段

“能与夫人同游,是云某的荣幸。”元昶浅浅一笑,他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十分舒服,“夫人的见解独到,亦让云某受益匪浅。”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而自在。
苏亦霜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元昶,神情带着几分认真:“云公子,我在这山中盘桓数日,兴致已尽,也该是时候动身,去别处看看了。”
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想要多看几个地方。
一个地方待久了,便总想着去探寻下一处的新鲜风景。
元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温和的笑意掩盖。
他并未出言挽留,只是沉吟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说的是。行万里路,方能见天地之广阔。”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苏亦霜身前石桌上那套小巧的茶具上,“这几日见夫人似乎格外偏爱花茶,不知云某猜的可对?”
这几日歇脚时,苏亦霜总会取出自己带来的花茶冲泡,那清甜的香气,连山间的风都沾染了几分。
苏亦霜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大方承认:“云公子好眼力。不错,我确实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制成的茶饮,香气清雅,入口甘甜,比那些滋味厚重的茶叶更得我心。”
“那便巧了。”元昶的笑容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忱,“徽州城外三十里,有一座清远茶庄,正是我云家的产业。
庄子里不仅有开辟给客商游览的茶园,近来还新得了几种花茶的方子,制出了一批新茶,其中一种以玉兰花为引,滋味绝佳,想来夫人会喜欢。”
他顿了顿,发出邀请:“若夫人不急着赶路,不妨随云某去茶庄小住两日,品一品新茶,赏一赏那万亩茶园的风光,如何?”
听闻有新奇的花茶,苏亦霜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她本就是随心而行,并无固定去处,元昶的提议正中下怀。
“玉兰花制的茶?这倒是头一回听说。”苏亦霜兴致盎然地追问,“当真那般好?”
“云某不敢欺瞒夫人,”元昶自信地笑道,“待夫人亲口品尝,便知我所言非虚。”
“好!”苏亦霜是个爽快性子,当即便拍板决定,“那就叨扰云公子了。我们不如明日先回城中休整一日,后日再启程去你的茶庄,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元昶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一切便按夫人说的办。”
山中不知岁月,回到徽州城中那间熟悉的客栈,喧嚣的人声与车马穿过窗棂,才让苏亦霜恍然有了回到尘世之感。
在山间游逛时不觉得,可一旦松懈下来,四肢百骸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整个房间,苏亦霜将自己缓缓浸入那只宽大的柏木浴桶中,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暖流包裹住每一寸肌肤,驱散了连日来沾染的山中寒意与疲乏。
“锦书,”她声音带着几分懒意,对一旁准备着香膏巾栉的丫鬟说道,“先不忙着按摩,让我自己泡一会儿。”
“是,夫人。”锦书应了一声,知道自家主子是乏了,便轻手轻脚地将门带上,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波轻漾的微响。
苏亦霜将头枕在桶沿上,闭上了眼睛。
这几日在山中游玩,精神上是极尽兴的,可身子到底娇贵,没吃过这样的苦。
此刻安逸舒适的环境,反而将所有后遗症都勾了出来。
水温正好,暖意融融,她的神思渐渐飘忽,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
不过片刻功夫,竟在这舒适惬意中,沉沉睡了过去。
一扇虚掩的窗户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推开。
元宥动作轻盈地翻身而入,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本以为这个时辰,苏亦霜该是在里屋小憩,却不想外间空无一人,唯有屏风后透出袅袅水汽,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脚步一顿,心头蓦地一跳。
沐浴?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在假山之上,惊鸿一瞥所见的旖旎风光。
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是这般勾人而不自知。
元宥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天人交战。
他自诩君子,偷窥女子沐浴,实非君子所为。
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念想以及他那满腔的醋意,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架绘着山水花鸟的屏风。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屏住呼吸,缓缓转过屏风。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呼吸骤然一窒。
浴桶中,水波潋滟,热气蒸腾。
苏亦霜侧身枕着桶沿,已然熟睡。
素净的小脸被水汽蒸得绯红,像枝头熟透的蜜桃,透着诱人的色泽。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尽数散开,湿漉漉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与莹白的香肩上,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半遮半掩,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面之上,是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宛如蝶翼,精致得让人想伸手触碰。
圆润的肩头半露着,肌肤在水汽的滋润下,泛着一层细腻温润的光泽,好似上好的暖玉。
一只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搭在浴桶边缘,手腕皓白,指尖因热气而染上淡淡的粉色,像初春含苞的玉兰花瓣。
水面之下,身形轮廓若隐若现。
朦胧的水汽与漂浮的几片花瓣成了最撩人的遮掩,看不真切,却更能引人无限遐想。
那份沉睡中的不设防,那份沐浴时的私密与慵懒,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狠狠撞进元宥的眼底。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朝着一个地方汹涌而去,口干舌燥,下腹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那双一向沉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深沉得如同暗夜里的旋涡,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
他悄无声息地又走近了一步,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每一寸曲线,连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浅浅阴影,都不曾放过。
这个女人,怎么能时时刻刻都这样牵动他的心神。"


她是出来玩的,不是受罪的,实在有些撑不住。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收拾箱笼。”锦画心疼的看着自家夫人,让锦书小心照看,自己则是去通知其他人改路程的消息。
苏亦霜靠在软垫上,闭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江南不去了。
这船,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
半日后,船只缓缓朝着那渡口驶去,最终停靠在码头。
脚下踩着坚实的青石板路,苏亦霜却觉得整个码头都在微微晃动,那是长时间乘船留下的后遗症。
她被锦书与锦画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脸色依旧难看。
她懒得打听此地是何处,此刻只想寻个不会摇晃的地方躺下:“找家客栈。”
锦书与锦画立刻会意,不多时便在码头不远处寻了家客栈住了进去。
锦书手脚麻利,安顿好夫人后便立刻出门去请大夫。
锦画则打来热水,细心地为苏亦霜擦拭着脸颊和手心。
大夫很快被请来,诊脉后只说是舟车劳顿,加上体虚,开了几副安神健胃的方子。
锦书亲自去药铺抓了药,又借了客栈的厨房煎好,服侍着苏亦霜喝完,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让她好生休息。
一连几日,汤药不断,苏亦霜几乎都在昏睡中度过,总算将那股天旋地转的晕眩感给压了下去。
这日清晨,她醒来时,觉得身上许久未有的清爽。
“夫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锦书见状,连忙递上一杯温水,“今日感觉如何?”
苏亦霜接过水杯,浅浅抿了一口,道:“好多了。总躺着也气闷,我们出去走走。”
“是。”锦书与锦画见她恢复了精神,都十分高兴,立刻取来一套素雅的湖蓝色衣裙为她换上。
主仆三人出了客栈,才发现城内比她们初到时要热闹许多。
街道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茶香。
“那是什么?如此热闹。”苏亦霜被前方一处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吸引了目光。
锦画踮起脚尖望了望,回道:“回夫人,看那旗子上的字,像是本地在举办斗茶大会。”
几个丫头因为一直陪在她身边,都学了字,帮忙看账簿,这会儿倒是方便很多。
苏亦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见到几面锦旗迎风招展,上面用苍劲的笔法写着“斗茶魁首”、“徽州茶事”等字样。
她被勾起了兴致,这在京城倒是从未见过的民间盛事。
“我们找个清静些的地方看看。”她不喜与人拥挤。
锦书心思活络,很快便引着她进了旁边一座三层高的茶楼。
要了个临街的雅间后,三人凭栏而望,恰好能将整个台子尽收眼底。"


夫君说:“母亲操持伯爵府半生,如今我已成家,她也该歇歇了。你莫要多想,只管将府里打理好,便是对她最大的孝顺。”
得了夫君的宽慰,她才渐渐定下心来。
进了正堂,下人奉上新茶,陆氏屏退左右,亲自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和一本账册,双手捧着递到苏亦霜面前。
“母亲,这是府中的对牌和近月的账目,都已整理妥当,请您过目。”
苏亦霜的目光并未落在账册上,而是看了陆氏一眼,摆了摆手,并未去接:“你收着吧。”
陆氏一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苏亦霜的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既然交给你了,便是信你。日后这府里上下,都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你早些习惯也好。”
这番话让陆氏又惊又喜。
她从小受的便是管家理事的教导,并不畏惧操持中馈的辛劳。
她惊喜的是婆母的态度,这般轻易地就将象征着主母权力的对牌交予她,没有半分要将权力攥在手中的意思。
权力在自己手中,总比在婆母手中行事要方便得多。
陆氏心中激荡,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立刻将对牌和账册收回,重新躬身一礼,语气无比诚恳:“是,母亲。儿媳定会用心管好家,不让您操心。”
苏亦霜看着她恭谨的样子,神色缓和了些许,出言安抚道:“你也别太紧张,府里下人都是老人了,各司其职,轻易出不了错。我一路舟车劳顿,有些乏了,要先去歇着。”
她站起身,最后吩咐了一句:“你自去忙你的吧。”
“是,儿媳告退。”陆氏恭敬地应下,看着苏亦霜在丫鬟的搀扶下向后院走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她才缓缓直起身,握着袖中那串沉甸甸的对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镇国公府老太君六十大寿,天光大亮,府门前的长街便被各府前来贺寿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鎏金走兽的楠木车身,青绸软帘的宽大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府内更是人声鼎沸,管事们扯着嗓子高声唱着礼单,丫鬟婆子们脚步不停,端着茶盘果品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镇国公夫人坐在偏厅,才刚理完一摞礼单,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盏才送到唇边,外头管事婆子又急匆匆地进来禀报:“夫人,吏部尚书府、安远侯府的夫人们都到了,正在二门候着呢。”
她将茶水一口饮尽,润了润有些发紧的喉咙,扶着丫鬟的手快步起身,一面走一面整理着鬓发,语速飞快地吩咐:“快,将客人们先请到花厅奉茶,我即刻就到。”
镇国公夫人忙得脚步不停,让二弟妹和三弟妹陪客,就听见门房的婆子高声通传,说是兴宁伯爵府的夫人和少夫人到了。
她精神一振,连忙亲自迎了出去。
只见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帷马车缓缓停下,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素面长裙的年轻女子,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雅致清新。
正是陆氏,举止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恭顺。
紧接着,苏亦霜在陆氏的搀扶下,缓缓步出马车。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紫色暗纹杭绸褙子,颜色沉静,只在袖口与领口处用金线滚了窄窄的一道边,通身并无过多繁琐的绣样,唯有发髻间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簪,温润内敛,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更压得住场。
再加上她那艳丽却不显艳俗的容颜,更是光彩夺目。
她虽多年守寡,深居简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世家贵气,却在举手投足间沉淀得越发厚重,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我的好姐姐,可算把你给盼来了!”镇国公夫人一见苏亦霜,便快步上前,亲热地握住了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真切的笑意,“自我递了帖子,就日日盼着。如今想见你一面,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这事要是传回云家,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他正胡思乱想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锦画,她见到门外的元昶,连忙福了一礼:“云公子,您来了。夫人马上就好,您和这位小哥先进来稍坐片刻吧。”
元昶微微颔首,迈步走入院中,目光很自然地落向那扇紧闭的厢房房门。
方亚也跟着进来,一双眼睛更是好奇地黏在了厢房的方向,他实在想看看,能让他家公子这般对待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让他们等太久,厢房的门便从里面被拉开,苏亦霜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褙子,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只用一支素雅的玉簪固定,整个人瞧着既温婉又清丽。
“云公子,有劳久等了。”苏亦霜含笑见礼。
元昶立刻回了一礼,目光温润:“夫人无需多礼。今日山路尚有些湿滑,路途也稍远,水和干粮需备得充足些。”
苏亦霜浅笑道:“云公子有心了,锦书她们已经备下了。”
说着,锦书与锦画一人提着一个食盒,一人背着几个水囊,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将东西都给了守在门外的护卫,这才轻松不少。
“那便好,我们出发吧。”元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就在苏亦霜转过身来的一瞬间,一直伸着脖子张望的方亚,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大大的圆形。
竟是……竟是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更重要的是,云公子口中的“夫人”……她竟是位已嫁之妇?
一道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方亚浑身一激灵,对上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他猛地合上嘴,赶紧低下头,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出了禅院,沿着小径向山林深处走去。
昨日刚下过一场透雨,今日便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阳光明媚,却并不灼热,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与雨后的凉意,拂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爽惬意。
林间的光影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成细碎的金色斑点,洒在众人前行的路上。
鸟鸣声声,清脆悦耳,为这幽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生机。
只是地面到底还有些潮湿,有些石块上甚至还覆着一层滑溜的青苔。
“夫人,当心脚下这块青苔。”元昶走在苏亦霜身侧前方半步的距离,声音清朗地提醒道。
苏亦霜依言,小心地绕了过去。
没走多远,又听他道:“这一段路有些陡,抓着旁边的树枝会稳妥些。”
方亚跟在最后面,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公子这个样子?同一个女子说了这么多话,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处处透着关切与体贴。"


兔子慌不择路,一头冲出桃林,眼看就要跑到前面的空地上。
苏亦霜心中一喜,正要发力再追,那兔子却“砰”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身子一弹,随即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四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的兔子!”苏亦霜惊呼一声,连忙刹住脚步。
她定睛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强劲有力的手伸了过来,轻松地拎起了那只晕死过去的兔子的耳朵。
顺着那只手往上,苏亦霜看到了一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常服,料子瞧着极好,却无甚纹饰,显得简练而沉稳。
男子的面容俊朗,眉如墨画,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她,仿佛这山间的落英缤纷和她急匆匆的闯入,都未曾让他有半分动容。
元宥确实未曾动容,直到他看清了眼前女子的脸。
不同于他见惯的那些青涩少女,眼前的女子年岁似乎正是花信之年,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却因方才的追逐而落下几缕碎发贴在鬓边,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那张白皙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桃花般的粉润。
她的眼眸明亮,带着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懊恼与急切,那股子鲜活的生命力,糅合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竟形成一种纯真又矛盾的魅惑。
一瞬间,元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轰鸣起来。
苏亦霜在外人面前,还是很能端得住仪态的。
她先是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才不失礼数地微微屈膝,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这只兔子是我先瞧见的。”
元宥看着她一本正经索要兔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掂了掂手里的兔子,语气平缓中带着几分戏谑:“哦?可它是自己撞到我脚下的夫人说是你的,有何凭证?”
苏亦霜被他问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我追了它一路,跟着我的人都看见了。公子突然出现,捡了我的猎物,似乎有些不妥吧。”
“是在下唐突了。”元宥非但没生气,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些,“只是在下与家人出游,在此处迷了路,腹中正饥,见这野物自投罗网,还以为是上天眷顾。”
他言语客气,苏亦霜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她打量着对方,见他气质不凡,不似寻常人物,便放缓了语气:“原来公子是迷路了。此地是兴宁伯爵府的私家山林,寻常人不会走到这里来,公子会迷路也不奇怪。”
兴宁伯爵府。
元宥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封号还是他亲笔御赐,他自然知道府上的主人是谁。
看她年岁,肯定不是新入府的伯爵夫人,也不知道是在伯爵府做客的人,还是早年丧夫的威远将军夫人。
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顺势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原来是伯爵府,失敬。既如此,不知在下能否去府上叨扰片刻?我想寻个人,给家人递个信,让他们不必担忧。”
苏亦霜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听他言辞恳切,又见他确实不像坏人,便欣然点头:“这有何难,举手之劳罢了。公子请随我来。”
“多谢夫人。”元宥极自然地笑了下,随即将手中那只兔子递了过去,“这兔子既然是夫人先看上的,便物归原主,权当是在下叨扰的谢礼了。”
苏亦霜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把兔子给了自己,方才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她伸手接过兔子,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眉眼弯弯,像一汪春水里落入了阳光,璀璨得惊人。
“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笑容不带丝毫大家闺秀的矜持,纯粹又明媚,直直撞进了元宥的眼里,让他方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再次凌乱起来。"


她也是很喜欢这种新鲜劲,所以只要住在庄子上,都会吃现摘的。
“夫人谦虚了。”元宥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诚恳,“所谓凡事有道,能将这寻常的庄子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将这普通的菜蔬烹调得别有风味,足见主人的蕙质兰心。”
这番话夸得不露痕迹,既赞了景,也赞了人,偏偏又说得十分真挚,让人听了心生欢喜。
苏亦霜被他这番话恭维得脸颊微热,嘴上却道:“公子真会说话,我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拾掇罢了。”
她笑起来时,眼波流转,明媚动人,让元宥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了几分。
他脸上的笑意也愈发真实,不再是先前那般带着疏离的客气。
几番交谈下来,气氛融洽了许多。
苏亦霜对他愈发好奇,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听公子的口音,像是京城人士,又气度不凡,想来出身非富即贵。”
元宥心中一动,他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便斟酌着答道:“在下姓元,家中确与皇室有些渊源,算是个远房的皇亲国戚吧。”
皇亲国戚。
苏亦霜顿时了然,难怪有这般气度。
她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大家族里的是非多,刨根问底不是聪慧女人的做法。
元宥见她不再多问,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反问道:“还未请教夫人如何称呼?方才听闻此地是兴宁伯爵府的产业,听闻兴宁伯爵刚成亲不久,难道夫人是?”
他问得自然,心中却早就慢慢提起一颗心,生怕说出他不想听的答案。
谁知苏亦霜听了他的问题,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帕子掩了掩唇,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公子怕是误会了。”
她顿了顿,看着元宥带着探寻的目光,大方地说道:“我并非兴宁伯爵的夫人,我是他的母亲。”
元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母亲?兴宁伯爵丰澈今年已有十六,他的母亲,少说也该年近三十。
可眼前的女子,看着最多不过二十多岁左右的模样,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夫人……说笑了。”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夫人瞧着如此年轻,怎会有伯爵那般大的孩子?”
这回,苏亦霜是真的笑得不行了,她身子前倾后仰,清脆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不带丝毫矫揉造作。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这可没有说笑,”她擦了擦眼角,语气里满是轻松与得意,“我不但有兴宁伯爵这个儿子,我还有个小儿子呢。说不准再过段时日,我都是要做祖母的人了。”
大儿子丰澈已经成家,传出喜讯是迟早的事,这话她说得一点也不心虚。
元宥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笑得开怀的女子,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完全颠覆。
那个在林中追着兔子,鲜活灵动的身影,那个抱着兔子,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子,那个让他心跳如擂鼓的夫人,竟然……是丰澈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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