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不请自来,程默会不会生气?”
许琳的声音轻快又理所当然:
“都是同学,不会生气的。”
“他现在可是大老板,开公司的人了,这点钱算什么?”
一个男声插进来,语气里透着酸气:“真没想到,程默高中时候那么不起眼,成绩不上不下的。”
“现在倒混得风生水起,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同学接口,声音故意压低了些,“我听说啊,他高中时就暗恋咱们许大班花,憋着不敢说。”
“现在有钱了,可算逮着机会献殷勤了。”
“这顿饭,摆明了是冲着许琳来的。”
“咱们跟着沾光,人家心里说不定多乐意当这个冤大头呢。”
“哈哈哈,有道理!”
一阵哄笑。
“要不咱们打个赌?”有人来了兴致,“我赌程默待会儿进来,手里肯定捧着玫瑰花,趁机向许琳表白!输了的下次请唱歌!”
“我赌会!”
“我也觉得会,他那会儿上课偷看许琳的眼神,我可到现在还记得!”
“许琳,你待会可别让人家太下不来台啊,哈哈……”
我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抬手,推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里面的谈笑声突兀地静止了。
圆桌旁围坐着十一个老同学,脸上泛着酒足饭饱的红光。
桌上杯盘狼藉,龙虾壳堆在一边,醒酒器里还剩着少许暗红色的液体。
许琳坐在主位旁边,脸上还残留着未尽的笑意。
看到我空着的双手和没什么波澜的脸,那笑意稍稍凝滞了一下。
“哟,程总终于来了!”
不知谁先反应过来,拖着长音喊了一句。
阴阳怪气。
“程默,你可迟到了啊,该罚酒三杯!”
另一个男同学起哄,眼神却往我身后瞟,似乎在找并不存在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