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林秀丽白了他一眼，“我是你媳妇，是宝珠她妈，我只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余卫国重重地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一会儿就找大哥二哥说说！”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余山和王桂香也早早回屋歇下。
余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
余卫国、余卫军、余卫民三兄弟，像做贼一样，凑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冬天的夜晚，那风简直要把人都吹透了。
三个人裹着棉袄，瑟瑟发抖的站在外面。
“老三，你神神秘秘地把我们叫出来干啥？快说，人都要冻成冰棍了。”余卫民搓着胳膊，冻的直跺脚。
余卫军没说话，只是看着余卫国，等他开口。
余卫国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到最低，“大哥，二哥，这段时间，咱们家伙食上来了，你们也知道。其实是我找了个来钱的路子，就是……风险有点大。”
他把自己去黑市，以及拉石头入伙的打算，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余卫民的脸“唰”地就白了。
“老三，你疯了？！”他声音都变了调，被余卫军瞪了一眼，又赶紧捂住嘴，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那叫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要被抓起来游街、坐牢的！你不想活了？你不想想秀丽和宝珠？”
余卫民越说越怕，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弟弟被戴上高帽子批斗的场景。
“咱们现在日子不是过得挺好吗？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余卫国看着二哥的样子，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大哥。
余卫军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老二说得对，风险很大。”
余卫民一听，赶紧附和：“对对对！大哥也这么说！老三，你快收了这心思吧！”
余卫军却没理他，继续对余卫国说：“但是，不冒风险，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土里刨食，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以后娶媳妇、盖房子，哪样不要钱？”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余卫国的肩膀。
“老三，你胆子比我大，脑子也比我活。”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事，我跟你干！”
余卫民彻底傻眼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大哥：“大哥，你……你也疯了？”
余卫军瞥了他一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要是怕，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听见，回去搂着你媳妇孩子睡安稳觉，这事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