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在门口止步,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林晚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房间很大,布置得简单整洁,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崭新的军绿色床单,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方方正正,透着军人的严谨。
书架上摆满了军事理论书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混杂着……一丝苦涩的草药味。
林晚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摸着床单,心跳有些加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林晚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陆铮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穿着一身旧军装,风纪扣扣得。
他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那张脸太过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冷。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神,一种要把人拒之千里的防备的冰冷,还有压抑在深处的……绝望。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也更……让人心疼,更让人想撕碎他那层冰冷的外壳。
陆铮操纵着轮椅,并没有进屋,轮椅的轮子堪堪停在门槛外。
冷冷地看着坐在床边那一身红衣、美得有些刺眼的女人。
那一抹红,要把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点燃,也把他心里强行压下去的渴望点燃。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么鲜活、漂亮、充满生命力的姑娘,本不该属于这间充满药味和死气的屋子,也不该属于他这个废人。
与其让她以后嫌弃逃离,不如现在就让她滚,至少还能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陆铮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
“看到了?这就是你以后要面对的丈夫。一个残废,一个废物。”
林晚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目光大胆地在他脸上流连。
陆铮被她看得有些狼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嫁给我,委屈你了。”
“不过,既然进来了,就给我安分点。”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别指望我会像正常男人那样哄你。”
“受不了就直说,这扇门没锁,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铮的话像是一盆冰水,若是换个脸皮薄的姑娘,怕是早就羞愤欲死,捂着脸摔门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