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平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田玉藕听到郝建平的嘟囔,扑哧笑出了声,声音清脆悦耳,像书里写的什么珠子大的小的都往盘子里落的声音。
“建平哥,你太坏了,怎么能那么说我姐?”她亲昵的捏了下郝建平腰间的肉。
郝建平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笑着道,“我说的是事实,你姐这点自知之明应该还是有的吧?”
霍卫东扭头看了郝建平一眼,“听说你是纺织厂的临时工,一个月只有二十几块钱,为什么不想转正?是不喜欢挣钱多吗?”
郝建平脸上的笑容一滞,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霍卫东。
这人嘴巴真毒。
谁不想转正?谁不喜欢钱?
关键是他想就能转正?
他喜欢就能挣到很多钱的事儿吗?
等霍卫东转回头加快速度骑远了,郝建平还被刺激的没回过神来。
田小麦抬头看了眼霍卫东宽厚的后背,嘴角微翘了敲,“谢谢你,我其实不怎么在意别人对我外貌的评价,我瘦是因为老吃不饱饭干活多,但我力气很大,黑……大概是经常在外头跑被晒的,我长开了还是很好看的。”
“嗯我相信,你的心态很好。”
霍卫东声音里有些笑意,“我的工资应该够你吃饱饭的,家里的地是大伯他们在种,我妈和小妹在灶台旁待的时间长,你嫁过去大概率也是做做饭扫一下院子这些事,不用太阳晒着去下地,山上危险四伏,不到迫不得已,也不用去。”
田小麦听出来他的好心情和关心,也笑了。
“我打小跟着我爸,对山上比家里还熟悉,我还拿弹弓打过大虫的屁股,给它气的一碰三尺高,围在我树下嗷呜嗷呜的叫了大半夜……”
“半夜?”霍卫东疑惑的问了句。
田小麦嗯了声,“打不到猎物,我妈不让我回家,我就睡在树上。”
轻飘飘的一句话,道出她长大这一路的艰辛。
两人没再说什么话,因为郝建平在田玉藕的催促下,又吭哧吭哧追了上来。
“姐,到镇上都要中午了,我们一起下馆子啊。”
田玉藕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田小麦点了点霍卫东的后背,写了两个字,快跑。
霍卫东车把歪了一下,脚下却听话的开始加速。
“哎,姐夫,你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们啊!”
郝建平追着霍卫东,差点没累出血。
等车子一前一后停在国营饭店门口时,他嗓子都冒烟儿了,一股子血腥味儿,看田玉藕的眼神都凉飕飕的。
“建平哥,你累坏了吧?快进去凉快凉快,等会儿我们买瓶汽水喝。”田玉藕笑盈盈的朝他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