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柔弱、他说什么都听之任之的花瓶,在他被扔到乡下那段时间,还有一个。
“你就是嫉妒我了,我会让你看到他对我有多在乎!”唐觉浅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晚上,唐晚萤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餐桌上放着一盘土豆炖肉,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唐晚萤看着这盘菜,有种不好的预感:“裴时瑾,这菜是哪来的?”
不等裴时瑾开口,唐觉浅便娇声接过话:“放心,土豆和调料都是外面买来的,干净得很。”
她悬起的心刚要落回去,唐觉浅的下一句话,却又将她的心提起来。
“不过这只兔子嘛,是你养在院子里那只。”
唐晚萤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浑身血液都冰冷了。
“妹妹养得可真好,肉质特别肥美。”她边说边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杀的时候它挣扎的可厉害了,后腿一直蹬我,我手上都划破了。”
裴时瑾闻言立刻皱眉拉过她的手,“痛吗?一会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唐觉浅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依偎在裴时瑾怀里,嗓音甜腻:“哪有这么严重?”
唐晚萤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阵阵钝痛。
这只兔子他们一起养了六年。
他们在乡下最艰难的时候,两人连续三天分喝一碗稀粥,也从来没有想过杀这只兔子。
“一只畜生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好哭?”裴时瑾面色不解的看向她。
她这才怔怔摸上脸颊,指尖触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原来眼泪早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
视线模糊中,眼前的裴时瑾竟然与记忆中那个青涩的裴时瑾重合。
“你为什么哭?”她看见十六岁的裴时瑾手指小心翼翼的擦过她的眼角,“哭是代表伤心吗?谁让你伤心了?”
是你啊,裴时瑾。
唐晚萤指尖紧紧扣着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在唐觉浅的惊呼中,她一把掀了桌子。
杯盘狼藉,瓷片碎裂声刺耳的炸响。
第三章
这场晚餐草草结束。
唐晚萤把自己锁进房间,可唐觉浅的声音却隔着门闯进耳中。
“时瑾你别怪妹妹,她毕竟在乡下长大,教养这方面是有欠缺的,我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