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也没给齐风眠反悔的机会,上前拉住缰绳,踩上马镫,费力地爬到马上。
在此期间,齐风眠沉着脸一言不发,也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见她坐稳,他扯回缰绳准备向前走。
陈筱茹一愣:“你不上来吗?”
“男女授受不亲,我怎能与你共乘一骑。”齐风眠抬步向山林外走去。
陈筱茹有些失落,但她更担心的是:“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
她找过来都花了许久,从天还没亮到如今,鞋子都快磨破了……
“日落之前,定能回去。”
眼见着人要走了,也没什么趣事可看,裴樾勒住缰绳准备掉头。
却突然想起什么,眼底掠过暗芒,伸手从抽出一支箭矢,并将其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
视线紧紧锁定在齐风眠身上,用力将弓拉满,箭头缓缓下移,对准男子腰间摇晃的环佩,松手。
下一秒,箭头擦过齐风眠的衣袍,死死钉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环佩落地的细小声音,瞬间被箭刃入木声以及女子的惊呼声掩盖。
齐风眠猛地转过头,眼底寒光乍现:
“谁?!”
“不好意思,本官眼神不好,还以为草丛后是野猪。”
裴樾漫不经心地乘马自草丛后走出,声音悠扬,听不出半分歉疚。
“还好没有伤到人。”
陈筱茹见到来人是裴樾,原本有些气愤的情绪瞬间压了下去,低下脑袋,希望对方瞧不见她。
跑出来的时候一腔孤勇,现在冷静下来,已经开始后怕了。
“裴大人是真的没看清,还是蓄意报复?”齐风眠咬牙。
“齐将军说笑了。”裴樾声音无辜:“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报复你。”
“随意杀害朝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我已娶妻,不再是孑然一身,做什么自然会三思、而后行。”
他话中着重强调了“娶妻”和“孑然一身”几个字,在暗讽什么不言而喻。
“若是裴大人能一直如此谨守礼法,还真是大虞百姓之福。”
“为百姓造福,乃是为官应尽职责。”裴樾没有被嘲讽的自觉:“齐将军谬赞了。”
齐风眠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厚脸皮,文官的嘴他自知说不过,也不想再说,抬步准备离开。
哪知裴樾还不想就此放过他,话锋一转:“游猎场所,怎会有女子入内。”
齐风眠步伐僵住,望向裴樾:“她误入此处,我与她偶遇,送她回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