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人气。
整个殿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像一座坟。
她走到床榻边上，才看清那上面躺着的人。
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肩膀窄窄的，缩在被子底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徐雪音的喉咙堵住了。
她认得那个背影。
从前皎皎午睡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蜷着，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乖巧又娇软。
那时候她会凑过去，扯一扯皎皎的头发，逗她起床。皎皎就会嘟着嘴，软绵绵地说"再睡一会儿嘛"。
可眼前这个背影，分明瘦了一大圈。
那条被子盖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衬得她像一片薄薄的纸，风一吹就会散。
"皎皎？"
徐雪音开口，声音有些哑。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皎皎，是我。"徐雪音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碰被子里的人，"是雪音。"
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憔悴的脸映入眼帘。
瘦了好多。
脸颊凹下去一块，颧骨都凸出来了，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嘴唇干裂起皮，一点血色都没有。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又大又圆，像两汪清泉。
此刻正愣愣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
"雪音……？"
崔皎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好几天没开口说话了。
"是我啊傻瓜。"徐雪音握住她的手。
那手凉得吓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硌得她掌心发疼。
崔皎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然后她的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雪音……"
她一下子扑进徐雪音怀里，整个人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