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回了句好,拿起包往外走。从学校里里出来,刚走到一半,天空又开始飘雨。先是小雨丝,而后逐渐变大。
四到十月,是尼日利亚的雨季,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温黎跑到马路边的矮房子下躲雨,刚站定没多久,又来了个躲雨的人。
竟是傅沉。
他紧紧地护着怀里的相机,导致自己被淋了个透。发丝沾水贴在脸颊上,颇有些潦草。
不过狼狈归狼狈,傅沉倒是不在意也不气恼,笑意盈盈同温黎打招呼:“温老师,这么巧。”
温黎点点头,还未说话,重重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一辆车停在跟前。
两人都看过去。车窗降下,秦苒的笑脸出现。她倾着身子往车窗探,挥手道:“温黎,快上车!”
“诶,怎么还有一个人?你朋友吗?”瞥见温黎身边的男人时,她愣了下,又问。
温黎解释了傅沉的身份。
秦苒大手一挥,“相逢就是缘,异国他乡遇到同胞不容易。帅哥上车,我载你一程。”
温黎被逗笑,也说:“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一起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沉不是扭捏人,答应下来。
上车后,温黎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后座的男人:“先擦擦吧。”
“谢谢。”
傅沉抽出纸巾,竟是小心翼翼擦拭起相机,半点没顾自己。见温黎盯着,还抬头解释:“里头的照片可比我金贵。”
秦苒“扑哧”一声笑了,“你真幽默。”
车上三人,除了温黎话不多外,秦苒和傅沉都是自来熟的性子,没一会就聊开了。
得知两人都是志愿者后,傅沉表达了自己由衷的敬佩,“我正打算办一个关于非洲的摄影展,可以拍摄一些你们工作的日常吗?”
“这个好说,我帮你联系一下协会负责人,他们应该很乐意有这样一个免费宣传的机会。”秦苒说。
傅沉笑着道谢,目光却往一直未说话的温黎身上看。
车子一路开到市区,傅沉十分自觉地在一个路口下了车。
秦苒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夸赞:“这个摄影师,人还蛮有趣的。”
温黎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附和。
秦苒却说:“我感觉他对你有点意思。”
温黎:“……你想多了,就一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秦苒强调,“从上车以后,他总共瞥了你至少三次。”
“除了瞥我的三次,其余时间他都在看你。”温黎不假思索地反驳。
“我的直觉很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