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姜清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今日朕断发为誓,与京城共存亡!朕连头都可以不要,还要这身外之物做什么?”
“只要肯卖粮救军,朕,感激不尽!”
老太监捧着那盒断发,哭得浑身颤抖,重重磕头:“老奴……遵旨!”
这一夜,皇宫的侧门大开。
一辆辆满载着宫廷珍宝的马车,在风雪中驶向京城的各大粮行。
……
寅时。
北大营。
刚刚吃完从丰裕仓抢来的白米饭,将士们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营地里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苏辞正在巡营,魏铁跟在身后,一边剔牙一边感叹:“大帅,那钱松虽然是个软蛋,但丰裕仓的米是真不错,不过……我看那仓里的存粮也不多了,咱们这么多人,顶多够吃十天。”
苏辞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十天。
如果十天内不能破局,这三万人还是得饿肚子。
就在这时,营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什么人?”魏铁警惕地握紧了刀柄。
只见风雪中,一支长长的车队缓缓驶来。
这一次,车上没有插着户部的旗帜,也没有官兵押送,只有一群穿着宫廷服饰的太监和宫女,推着沉重的独轮车,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前行。
车上堆满了麻袋。
“这是……”魏铁瞪大了独眼。
为首的老太监看到苏辞,“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声音嘶哑:
“定安王殿下!这是陛下……这是陛下连夜筹措的军粮!一共五千石精米,还有三千斤腊肉!请王爷查收!”
苏辞愣了一下。
他走上前,用马鞭挑开一个麻袋的口子。
白花花的精米,颗粒饱满,甚至比丰裕仓的还要好。
“宫里哪来这么多粮?”苏辞皱眉。
户部都哭穷,宫里的内库难道还能变出粮食来?
老太监抹了一把眼泪,指了指后面的一辆马车:“陛下……陛下把内帑库搬空了,把所有的嫁妆、首饰都拿去当给了城里的富商,这才换回了这些粮食。”
“这辆车上剩下的,是还没来得及换出去的珠宝,陛下说,一并送来给王爷充当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