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闭着眼睛,却没什么睡意。引擎轰鸣声在安静的空气里实在太过明显,扰得她心烦。她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偷偷掀开眼帘去看身侧的男人。
傅斯屿又拿起了那本财经杂志,低头专注地看着。
机舱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长而直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映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微抿。
此刻的他,安静得只剩下令人心折的好看。
温黎从来都承认,她欣赏他的皮囊,也欣赏他的运筹帷幄。
可……
傅斯屿知道温黎在偷看他,却故意没动,由着她看。
这姑娘耐心倒好,就这么盯着也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点视线突然消失了。随之,身旁人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傅斯屿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的睡颜上。伸手拨开她垂落的发丝,指腹下触感细腻柔软,令人流连。
他看了会,俯下身,咬住红唇。
睡着的时候,这张嘴才不会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来日方长。”他低声呢喃。
——
十六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机身停稳的瞬间,温黎几乎是立刻解开了安全带。看也没看身旁的男人一眼,拉着行李箱快步往舱门走。
傅斯屿挑眉,不紧不慢地起身,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廊桥里只他们两人,他很轻易就追上她。抓住手腕轻轻一扯,小姑娘就跌进他怀里。
温黎一惊,腰上横过来一只手,力道不大,却让她怎么都挣不脱。
“准备在北京待几天?”他问。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不需要同你汇报。”温黎懊恼地回。
傅斯屿低笑一声,评价道:“浑身都是刺。”
“那傅先生正好离我远一点,免得扎伤你。”温黎反唇相讥。
傅斯屿“啧”了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两人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衫下肌肉的轮廓,还有温热的体温。
“手机号码告诉我,就放开你。”
他指的是她在国内的号码。
温黎不语,一味挣扎。挣不脱是一回事,不挣扎又是另一回事。
傅斯屿低头,“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到,不过就是麻烦一些。”
热息拂过发丝,温黎动作一滞。她抿了抿嘴,极快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傅斯屿记性极好,只听一遍便以记住。他依言松开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