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萧烬一直抱着她。
崔皎皎想说自己能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累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她根本来不及消化。城破、被抢、封后、父亲自尽……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稳健的脚步声,闻着他身上那股松木香,她竟然生出几分安心来。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惊。
她怎么能安心?
这个人恨她。恨她入骨。
他对她好,不过是在算计什么。
可她实在太累了,累得连想这些的力气都没有。
"你母亲和弟弟都好。"
萧烬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崔皎皎抬起头,看向他的下颌。
他没有低头看她,目光直视前方,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关在城南的宅子里,有人伺候,吃穿不愁。"
崔皎皎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她的母亲、弟弟、父亲,一家人的命都捏在他手里。她能说什么?
"等局势稳了,让你去看他们。"
萧烬的声音依旧很淡,像是在陈述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崔皎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谢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鼻音。
萧烬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露出小半截白皙的后颈,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耳垂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目光在那截后颈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后日有庆功宴。"
崔皎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