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对自己找的拙劣借口有些无语,在秦苒转过身整理东西的时候仰头望了望天花板。
“对了,埃布拉过两天就能出院了。”秦苒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说。
可真是个好消息,温黎嘴角牵起笑容,“秦医生妙手回春,多谢啊。”
“少贫,”秦苒也笑起来 ,“明明是温老师力挽狂澜,得亏那一批青蒿素来得及时。”
她又说:“原本我都没抱什么希望,毕竟那位傅先生……诶,你也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说服了他。”
温黎心虚,哪是她说服的?
“而且不止是青蒿素,MS这次捐赠的药品清单很全,很多我们医院常缺的抗生素、急救药都有。”
温黎听得越发心虚加愧疚,“是傅先生比较通情达理,跟我没什么关系。”
秦苒只当她在谦虚,“我又不是没见过他,他长得就不像通情达理的样子。”
温黎好奇:“他经常出席咱们协会的活动吗?”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秦苒说,“我是在北京的时候见过他,在一场宴会上,算是沾了我爸的光。你不知道,他当时一眼扫过来,我觉得温度骤降了十度。”
“也没这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光是他的眼神,就能让人冻成冰雕。”
温黎想起那双漆黑的眼眸,似乎也没像秦苒说的这样。
眼神虽锐利,但并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漠不关心,疏离地看这世界。
“我听我爸说,傅先生的母亲是北京人,父亲是香港人。当年京港两大世家联姻,还挺轰动的。”
这个温黎也知道,在提前做功课的时候,搜到过港媒的报道。
京城林家和港城傅家,关于那场世纪联姻,媒体的用词是——
“石破天惊的南北合璧。”
不过这场声势浩大的婚姻,收尾却并不圆满。在傅斯屿还未成年的时候,便宣告破裂。
傅斯屿的母亲带着他回了北京,直到其父亲去世,他才回到香港,接手公司。
“我也见过林阿姨几面,很温柔很和蔼啊,怎么生的儿子一点也不像她,反而这么……”秦苒抖了抖,“估计是像他爸吧。”
温黎却觉得,要是傅斯屿真像他母亲一样温柔,MS不可能是这种规模,也不可能在非洲坐稳如今的位置。
“算了,不说他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天假期,我得好好补一觉。”
第二天,秦苒休息,拉着温黎去吃火锅。
是一家新开的火锅店,也不知她从哪打听来的,说老板是四川人,锅底绝对正宗。
哈科特华人虽多,中餐厅也多,但口味大多为了适应当地而做了修改,称得上好吃又正宗的并不多。
不过天公不作美,两人刚出门就下起了雨。雨势急,交通很快陷入瘫痪。
温黎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