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还有一个特工正缩在墙角,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疯疯癫癫地喊着“别吃我”。
而那个他以为正在“胡闹”的小糯糯。
正扶着油桶站起来,擦了擦鼻子上的雨水。
冲着那只恐怖的纸狗喊道:
“哮天,别咬啦,再咬就烂啦!”
那只凶残无比的纸狗。
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命令。
竟然立刻松开了嘴。
它转过身,对着糯糯摇了摇那条纸做的尾巴。
然后。
因为雨水浸泡太久,加上灵气耗尽。
“噗”的一声。
它瞬间塌了下去。
变回了一堆烂糟糟的、混着泥水的黄纸浆。
只剩下一双画上去的眼睛,还静静地躺在泥水里,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神迹。
赵建国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地上的纸浆。
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特工。
最后看向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
这一刻。
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咔嚓。
碎得稀烂。
赵建国举着的枪口有些发颤。
他这辈子打过不少仗,见过被炸断腿还想往前爬的悍匪,也见过为了掩护队友生吞情报纸的硬骨头。
但他发誓,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就在他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那个全副武装、刚才还想炸掉弹药库的敌特工,此刻正瘫软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