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钦舟推门进来时反手关上门,屋里没点煤油灯,透过外边还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林窈已经睡下了。
放轻动作摸黑上炕,到了炕上贺钦舟才发现只有一床被子。
联想到之前妈跟他说的事,他瞬间明白这是妈的主意。
身为军人,贺钦舟的耳目比较敏锐,他听到林窈没有睡着。
黑暗无限放大了感官,枕边人身上的肥皂香弥漫开来,充斥在鼻尖,轻轻淡淡的。
分明是闻惯了的肥皂味,今晚却格外的好闻。
身旁轻微的犹如猫崽子一样的呼吸声,像刺挠一样挠在贺钦舟心尖。
他怕林窈不自在,特意远离了一些,可是好像没有用,此刻的他更不自在。
林窈的存在感太强,并且被子就这么点大,贺钦舟觉得身上燥热干脆不盖被子。
林窈闭着眼睛,耳朵却支起来一直听着身旁的动静,发现他不盖被子,她心里颤了颤。
为什么不盖被子?是不想跟她盖一床被子?
林窈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趁着天黑,她睁开眼小心翼翼的往旁边看。
只是等眼睛适合了黑暗后,她一侧头却发现贺钦舟正在看她。
林窈吓了一跳,“你……没睡?”
贺钦舟“嗯”了一声,嗓音低沉喑哑,饱含磁性。
林窈别扭的揉了揉耳垂,轻声问:“你怎么不盖被子?”
贺钦舟于是就伸手扯被子盖上,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林窈的,他下意识抓住握紧,没一会儿掌心就潮湿起来。
上战场都没紧张过的贺钦舟,只是握了一下姑娘的手就忍不住紧张。
甚至紧张到冒汗。
林窈也紧张,她心跳有些快,像是要透过胸腔跳出来,掌心的汗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上辈子嫁给许安钧时,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贺钦舟的掌心有些粗糙,经常训练和握枪导致指腹有老茧,摸起来有些硌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牵着手安静地躺着。
林窈以为贺钦舟会做点什么,可夜已经深了,贺钦舟还没有动静。
太困了,林窈就先睡着了。
贺钦舟却睁着眼望着黑暗处,精神高度亢奋没有丝毫睡意。
隔壁。
吴桂芬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结果不知是房子隔音太好,还是那边压根就没干那事,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
贺米线揉了揉眼睛,看着奶奶这举动有些困惑,“奶,你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