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块手帕。
她听着广播里那依旧在重复的“发电机组故障”,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这哪里是故障?这分明是老天爷送给她的投名状!
如果是别的麻烦,她可能还要再等等机会。但机械故障?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苏清晚修不好的机器!
“回屋待着?”苏清晚看着陆野消失的方向,把手帕往兜里一塞,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可不行,这热闹,我凑定了。”
她没有听话地回那个冷冰冰的小屋,而是借着晨光掩护,朝着机械厂的方向摸了过去。
……
机械厂距离食堂不远,也就是几百米的路。
还没靠近,一股浓重的柴油废气味就扑面而来。
巨大的厂房大门敞开着,里面却黑灯瞎火,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在乱晃。
在那片光影交错的中心,围着一大群人。
正中间是一台庞大的苏式柴油发电机组,那是个真正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咳咳咳”声,像是得了重感冒的老人在垂死挣扎。每咳一声,排气管就喷出一股浓黑的烟雾,呛得周围人直咳嗽。
苏清晚躲在车间外围的铁丝网后面,并没有急着进去。
她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个家属,要是就这么闯进去说“我会修”,估计还没碰到机器就被警卫给扔出来了。
她得看准时机。
苏清晚眯起眼,侧耳倾听。
那发电机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是噪音,在她耳朵里却是病历单。
“嗒嗒嗒……噗……嗒嗒……”
进气节奏不对。
这种老式的柴油机,进气阀最容易积碳。听这动静,明显是三号缸的进气门卡死了,导致进气不足,燃烧不充分,所以才会冒这种带着油腥味的黑烟。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毛病。
只要把进气歧管拆下来清理积碳,再把喷油嘴校验一下压力,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然而,当苏清晚的视线落在围着机器的那群技术员身上时,眉头却狠狠皱了起来。
“这帮人……在干什么?”
只见几个穿着满是油污工作服的技术员,正满头大汗地拿着扳手和管钳,在拆卸发电机的水箱散热管!
“厂长!肯定是冷却系统堵了!温度太高导致拉缸!”一个领头的技术员大声吼道,“得把水箱拆下来通一通!”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显然是厂长,急得直跺脚:“那还废什么话!拆啊!赶紧修好!这要是耽误了任务,咱们都得背处分!”
苏清晚在外面看得直摇头,拳头都硬了。
庸医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