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逼近,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压了过来,带着还没散去的夜露凉意,极具侵略性。
“给。”
言简意赅。
就这一个字,嗓音还绷得紧紧的,跟要上刑场似的。
周悍的大手摊开在江绵绵面前。
掌心里,躺着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旧手绢。
军绿色的,洗得有些发白,但折痕锋利如刀,干净得连点褶皱都没有。
江绵绵眨了眨眼,伸手去接。
周悍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像是后悔了,想收回去。
但下一秒,他又强行摁住了那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僵硬地把手掌重新摊平,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江绵绵没说话,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拨开那层手绢。
一层。
两层。
三层。
在那最柔软的核心处,静静躺着一枚指环。
不是供销社里那种雕花的金戒指,也不是城里时兴的银指环。
那就是个黄澄澄的铜圈。
材质硬得硌手,颜色有些沉闷,没有那种璀璨夺目的光泽。
但这枚指环被打磨得极亮。
每一处棱角都被磨得圆润无比,原本粗糙的边缘此刻滑得像是鹅卵石。
内圈甚至还能倒映出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
这是一枚子弹壳。
而且是一枚大口径的、特制的重机枪子弹壳。
周悍杵在那儿,高大的身躯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江绵绵脸上,试图从她表情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
只要有一点点。
他立马就把这破玩意儿收回来,哪怕明天去卖血,也要把津贴凑齐了给她买那个什么带钻的。
“不值钱。”
周悍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像是含了把粗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