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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全新

夏木南生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说叫做《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是“夏木南生”的小说。内容精选: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主角:霍砚礼宋知意   更新:2026-03-02 18: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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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砚礼宋知意的女频言情小说《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全新》,由网络作家“夏木南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是“夏木南生”的小说。内容精选: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全新》精彩片段

照片已经泛黄了,但笑容依旧清晰。
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盒子,放回行李箱。
躺在床上时,她想起伊恩的话:“你该休息了。”
是的,该休息了。
但休息之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她的路,还很长。
窗外的日内瓦,在夜色中安静地沉睡。
而那个即将归国的女人,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新的开始。
无论那开始是什么样子,她都会平静地面对。
因为,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二月初,春节刚过不久,京城还沉浸在年节的余韵里。霍家老宅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肃穆气氛——红灯笼摘了,春联还留着,但那种刻意营造的喜庆感已经淡去。
霍砚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份财经杂志,心思却不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他刚从香港出差回来,连续三天的密集会议让他有些疲惫,但更累的是回来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务必回老宅一趟”。
茶几上摆着新沏的龙井,茶香袅袅。霍母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身上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搭羊绒披肩,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端着青瓷茶杯,小口啜饮,动作优雅,但眉宇间有种挥之不去的、属于这个阶层女性特有的矜持和……挑剔。
“砚礼,”霍母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宋知意那边……是不是快回来了?”
霍砚礼翻页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语气平淡:“应该是。外派期满了。”
“嗯。”霍母点点头,拿起银质的小镊子,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块方糖——她其实不怎么喝甜茶,这只是个习惯性动作,为了拖延时间,或者为了显得从容,“既然要回来了,有些事就得提前说清楚。”
霍砚礼没接话,等着下文。
霍母用茶匙轻轻搅拌着茶水,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液体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老爷子说了,等她回来,得办个家宴。算是……正式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近乎无奈的责任感:“虽然这婚结得……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既然进了霍家的门,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霍砚礼合上杂志,放到一边。他身体微微前倾,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的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霍母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某种告诫的意味:“砚礼,有些话,妈得提醒你。”
霍砚礼看向母亲。
“宋知意那孩子,”霍母斟酌着措辞,“家世是清白,工作也体面,这些都没得说。但你要清楚,她跟我们霍家,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放下茶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语气却渐渐严厉起来:“她从小父母不在,跟着外公长大,虽说外公是老革命,但到底……底蕴差了些。她没有见过真正的世面,不懂得我们这个圈子的规矩,不懂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怎么……当好霍家的媳妇。”
霍砚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想起了小叔霍峥的话,想起了爷爷口中那个在战火中从容斡旋的女人。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听着。
“所以这次家宴,”霍母继续说,眼神变得锐利,“你得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不是要你给她难堪,但该有的分寸得有。不能因为她是你法律上的妻子,就真以为自己能融进这个圈子,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最终还是直白地说:“能跟霍家平起平坐。”
霍砚礼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瓷器的温热变得有些烫手。"


“伊恩,”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吗?”
伊恩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我父母当年,是为了救人才牺牲的。”宋知意看着窗外,目光深远,“他们本可以撤出来,但他们选择了留下。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们当时选择先保护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她转过身,看向伊恩:“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是他们的选择。他们选择了他们认为对的事。而我,也选择了我认为对的事。”
“所以你要一直这样拼下去?”伊恩问,“直到……像你父母那样?”
“不。”宋知意摇头,微微一笑,“我要活得比他们久。我要做更多的事,救更多的人,推动更多的和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她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未写完的报告:“而且,还有事情没做完。”
伊恩看着她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见过太多被战火和苦难击垮的人,但宋知意不一样。她像一棵树,根扎得很深,风雨再大,也只是让她更坚韧。
“回国后,有什么打算?”他换了个话题。
“回外交部上班。可能还会参与一些国际谈判。”宋知意想了想,“另外,我答应了一个NGO,帮他们做一份关于战地儿童心理干预的手册。之前在叙利亚收集了很多资料,需要整理出来。”
“又是工作。”伊恩苦笑,“就没点个人计划?比如……见见你丈夫?”
最后这个词,他说得有些小心。
宋知意正在打字的手顿了顿。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我和他……有约定。”她简单地说,“互不打扰。”
伊恩显然听说过这场婚姻的传闻——毕竟,霍家在国内外都太有名了。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总之,”他说,“照顾好自己。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
“谢谢。”宋知意真诚地说。
伊恩离开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宋知意继续写报告,直到深夜。
报告终于写完了。她点了发送,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后腰那道旧伤处传来熟悉的酸痛感——今天坐得太久了。
她没在意,只是看着窗外的夜景。
两年了,要回去了。
回到北京,回到外交部,回到……那场名为婚姻的契约里。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没关系,她习惯了面对未知。
重要的是,她完成了这两年的任务。她参与了七次重大谈判,协助撤离了三百多名侨民,促成了两次临时停火,还救过一些人。
这些,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比如霍砚礼,比如霍家,比如那场五年之约——
等遇到了,再说吧。
宋知意关掉电脑,走到床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打开,里面有几张老照片:父母的合影,和外公的合影,还有一张她十二岁生日前,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他承认,她和他想象中不一样。
但这份“不一样”,并不足以改变他对这场婚姻的定性。
“爷爷,”他开口,声音平稳,“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和宋知意……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话都没说过几句。您指望我们怎么样?像正常夫妻那样生活?”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没指望你们一开始就浓情蜜意。但至少……至少你该试着了解她。试着关心她。那孩子一个人在战乱地区待了两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枪林弹雨,朝不保夕。她回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霍砚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她不需要他的关心。她想说,她可能根本不在乎他问不问。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砚礼,你知道知意那孩子,为什么答应结婚吗?”老爷子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霍砚礼抬起眼。
“不是为了攀附霍家,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什么好处。”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她是为了让她外公走的时候,能闭上眼睛。她是为了……不让一个快死的老人,带着遗憾离开。”
老人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她父母走得早,她外公是她最后一个亲人。那老家伙,临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外孙女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他信我,觉得把知意托付给霍家,她将来就有了依靠。”
他转回头,看着霍砚礼,眼神复杂:“可你呢?你给她的是什么?一纸冷冰冰的五年合约,每月十万块她根本不需要的钱,还有……彻底的漠不关心。”
霍砚礼感到胸口有些发闷。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了,苦涩更重。
“爷爷,”他放下杯子,声音有些干涩,“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您希望的方向发展。我和宋知意……我们不是一类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类人?”老爷子反问,“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乎什么,梦想是什么吗?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当外交官?为什么明明可以待在安全的会议室,却一次次往战乱地区跑?”
霍砚礼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他对她的了解,全部来自二手的信息,片段的传闻,别人的评价。
“你不了解。”老爷子替他回答了,“你甚至没有试着去了解。你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一个五年后就可以摆脱的包袱。”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阳光移动了一点,照在书架上一排排泛黄的旧书上。那些书很多是老爷子年轻时读的,关于战争,关于历史,关于这个国家走过的路。
“砚礼,”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却更沉重,“我今年八十六了。没几年活头了。我这辈子,打过仗,流过血,见过太多生死,也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我最后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能找到一个真正懂你、也能让你懂得珍惜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霍砚礼:“知意那孩子,我不敢说她一定就是那个人。但如果你连了解都不愿意了解,连试都不愿意试……将来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枚石子,投入霍砚礼的心湖。
霍砚礼垂下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掌控过无数商业决策的手。但此刻,这双手忽然显得有些空。
“爷爷,”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我答应您,等她回来……我会试着……尽到一个丈夫的基本义务。但更多的,我不能保证。”
老爷子看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承载了太多东西——遗憾,期待,无奈,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无法言说的智慧。
“够了。”老人说,“能走出第一步,就够了。”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挥挥手:“去吧,忙你的去吧。我这老头子,啰嗦了。”
霍砚礼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


助理愣了一下:“外交部?霍总,那是政府部门,一般不接商业委托……”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霍砚礼打断他,“霍氏和这个基金的合作,关系到集团未来五年在中东的战略布局。你直接联系翻译司司长办公室,就说是我霍砚礼的个人请求。他们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助理不敢再多问,立刻去办。
霍砚礼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流,心情烦躁。这场谈判已经筹备了半年,对方是中东最保守但也最富有的基金之一,如果能拿下这笔战略投资,霍氏在中东能源和基建领域的布局将事半功倍。但对方在细节上的谨慎近乎苛刻——或者说,这是他们测试合作方诚意和专业度的一种方式。
十分钟后,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霍总,联系上了。翻译司那边非常配合,说有一位阿拉伯语组的顶尖专家,对金融和法律文本有丰富经验。”
霍砚礼转过身:“那就请过来。报价多少都接受。”
助理顿了顿,声音有些迟疑:“对方说……这位翻译目前不在国内,但考虑到霍氏的合作重要性,他们可以试着协调时间,看我们能否调整会议时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需要先征求翻译本人的同意。”助理的表情更古怪了,“因为这位翻译……身份有点特殊。”
霍砚礼皱眉:“什么意思?”
助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翻译司推荐的这位首席翻译,叫宋知意。”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办公室里的暖气明明很足,但霍砚礼忽然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他看着助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
“宋知意?”他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的。就是……夫人。”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翻译司那边不知道您和夫人的关系,只是按流程推荐最合适的人选。我要不要……说明一下?”
霍砚礼沉默着。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画面——两年前民政局那个清晨,她签完字转身离开的背影;这两年来从爷爷口中听到的关于她的只言片语;那个从未动过一分钱的银行账户;还有此刻,她作为外交部推荐的首席翻译,被送到他面前的可能性。
“不用说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就按正常流程走。联系她本人,问她是否愿意接这个委托。如果愿意,按市场最高标准付酬劳。如果不愿意……再找其他人。”
“是。”助理松了口气,又问,“那如果夫人问起委托方是谁……”
“如实告知。”霍砚礼坐回椅子上,拿起一份文件,像是要开始工作,“这是公事,不必隐瞒。”
助理点头退下。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霍砚礼看着手里的文件,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点开银行APP——那个他每个月都会看一眼,但从未有过变化的账户页面。
宋知意。尾号3876。最新余额:260万元整(累计转入)。
两年又两个月来,每月十万,分文未动。
他关掉APP,将手机反扣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天色更阴沉了,似乎要下雨。
他突然很好奇,如果她知道委托方是霍氏,是他,会是什么反应?会拒绝吗?还是会像两年前签字时那样,平静地说“好”?
半小时后,助理再次敲门进来,这次表情更加复杂。
“霍总,联系上夫人了。”助理汇报道,“是通过外交部内部通讯系统转接的。夫人正在……呃,在日内瓦,参加一个紧急闭门会议。”"


没有客套,没有铺垫,直接切入主题。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更像是在下命令,而不是邀请。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霍砚礼能想象出宋知意此刻的表情:微微蹙眉,眼神平静,在权衡。
就在他以为她会拒绝时,她开口了,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好。时间地点发我。”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霍砚礼反倒愣了一下:“你……不问是什么场合?都有谁?”
“季昀,周慕白,沈聿。”宋知意准确报出三个名字,“领证那天见过。”
“……对。”霍砚礼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词穷。“晚上八点,“云顶”会所。”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宋知意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还有份文件要看。”
“等等。”霍砚礼叫住她,“你……需要我接你吗?”
这次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一些。然后她说:“不用。我自己过去。地址发我手机就好——陈叔那有我的号码”
霍砚礼挂了电话,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边,但很快就会被夜色吞没。
他给季昀回了消息:“她答应了。晚上见。”
季昀秒回:“牛逼!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霍太太了!等我发朋友圈预告一下!”
霍砚礼皱眉,又发了一条:“别搞事。正常聚会。”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霍砚礼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宋知意的样子——素净的脸,平静的眼,永远挺直的背脊。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出于礼貌?出于履行“霍太太”的义务?还是……单纯觉得无所谓?
他也不确定,带她去见季昀他们,是对是错。
但至少,他完成了爷爷交代的任务。
至于晚上会怎么样……
霍砚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又一个夜晚即将开始。
他忽然有些好奇,当宋知意走进“云顶”那种纸醉金迷迷的环境,面对季昀他们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会是什么反应。
会紧张吗?会局促吗?还是会像她一贯那样,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
霍砚礼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的聚会,一定会很有意思。
晚上八点,“云顶”会所顶层包厢。
季昀、周慕白和沈聿已经到了。三个人坐在沙发区,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着已经开瓶的威士忌和几样精致的下酒小菜。
“你说她会穿什么来?”季昀晃着酒杯,眼睛盯着门口,一脸期待,“礼服?套装?还是……继续她那标志性的白衬衫?”
周慕白推了推眼镜:“以她的风格,大概率是后者。”"


霍砚礼抬起眼:“她怎么说?”
“夫人听说是霍氏集团的委托后,沉默了几秒钟。”助理努力回忆着通话细节,“然后她说,感谢霍氏的信任,但她目前在联合国欧洲总部参与中东停火协议的最后一轮磋商,未来一周都无法离开日内瓦。”
助理顿了顿,补充道:“夫人还说,她可以推荐翻译司其他几位优秀的阿拉伯语翻译,都是她的同事,专业能力值得信赖。如果需要,她可以帮忙协调。”
霍砚礼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她在日内瓦。在参与停火协议磋商。无法离开。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还说了什么?”他问。
“没说什么了。只是客气地表示歉意,说如果有其他能帮忙的,可以再联系。”助理犹豫了一下,“霍总,我们要不要接受夫人的推荐,联系其他翻译?”
霍砚礼沉默了片刻。
“不用了。”他站起身,“我亲自跟谢赫解释,看能否改用英语继续谈判。或者……推迟几天,等我们找到更合适的翻译。”
助理有些意外。推迟谈判?这不像霍砚礼的风格。他一向雷厉风行,遇到问题都是立刻解决,从不拖延。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助理虽然不解,但执行力一流。
办公室里又只剩霍砚礼一个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终于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将窗外的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两年了,她依然在日内瓦。
在为和平而忙碌。
而他在这里,为数十亿美元的投资而谈判。
两个世界。平行,偶有交集的可能,却又总是错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昀发来的微信:“听说你那边谈判卡壳了?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个不错的阿拉伯语翻译。”
霍砚礼回复:“不用,解决了。”
“这么快?找的谁?”
霍砚礼看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打字:“外交部推荐的,但人不在国内。”
季昀很快回复:“外交部?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吧?”
霍砚礼没再回复。他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笼罩在雨幕中,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两年来的第一次——他们之间,差点产生了真正的工作交集。
如果不是她在日内瓦,如果不是她在参与停火协议磋商,或许,她就会走进这间会议室,坐在他身边,为他和他的谈判对手搭建语言的桥梁。
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她会怎么称呼他?霍先生?还是……砚礼?
他会怎么介绍她?宋翻译?还是……我太太?"


而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此刻在地球的哪个角落?是在谈判桌前,是在战地医院,还是在某个深夜的机场,靠着墙疲惫地睡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两年了,她从未主动联系过他一次。
从未动用过他一分钱。
从未以“霍太太”的身份要求过任何便利。
她就像一阵风,吹进他的生活,留下一个法律上的印记,然后又飘向远方,去履行她自己的使命。
而那个印记,在这两年的无声中,不仅没有淡化,反而因为她的每一次缺席、每一次独立、每一次从别人口中传来的“她靠自己做到了”,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霍砚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西装笔挺,面容冷峻,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京圈太子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角落,有一块拼图始终空缺。
而那块拼图,有一个名字。
宋知意。
老宅的书房弥漫着一股旧木头和陈年纸张混合的气息。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照进来,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汤金黄,热气袅袅升起,在光线里缓缓盘旋。
霍砚礼坐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背挺得笔直,但神情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刚从一场持续到凌晨的跨国并购谈判中抽身,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霍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的藤椅里,身上披着件藏青色的羊绒开衫。这两年,老人的身体时好时坏,但精神头还不错,眼神依旧锐利,像两簇不肯熄灭的余烬。此刻,他正用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静静打量着对面的孙子。
“知意那丫头,”老爷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清晰,“该回来了吧?”
霍砚礼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应该是。两年外派期到了。”
“嗯。”老爷子点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霍砚礼抿了口茶,茶汤微苦回甘,“她回外交部上班,我忙公司的事。和之前一样。”
老爷子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盯着霍砚礼,目光如炬:“我是问,你们俩,有什么打算?”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老槐树上有麻雀叽喳,声音透过窗棂传进来,显得格外清晰。
霍砚礼放下茶杯,语气平静:“爷爷,我们结婚前说好的,五年之约。现在才过去两年,还有三年。”
“五年之约……”老爷子重复着这个词,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失望,“砚礼,你真的觉得,婚姻是可以用年限来约定的吗?”
霍砚礼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指腹感受着紫砂温润的质感。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场婚姻本来就不是出于感情。您比我更清楚。”
“我清楚。”老爷子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清楚的是,当年你宋爷爷在战场上替我挡了那颗子弹,血流了一地,还笑着说‘老霍,欠我条命啊’。我清楚的是,我们俩在战壕里发过誓,要是都能活着回去,有了孩子就做亲家。我清楚的是……你宋爷爷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知意那孩子。”
老人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重量:“我也清楚,我这么逼你,你不高兴。你爸妈觉得宋家门第低,配不上咱们家,也不高兴。知意那孩子,为了完成她外公的遗愿答应结婚,心里未必就高兴。”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霍砚礼脸上:“可是砚礼啊,这世上有些事,不是高兴不高兴就能决定的。有些责任,有些情分,有些……缘分,它来了,躲不掉。”
霍砚礼没说话。他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思绪有些飘远。
这两年,他从老爷子口中,从偶尔的传闻中,从那些不经意间得到的消息里,拼凑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宋知意——那个在战火中从容斡旋的女人,那个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的女人,那个救过人、拿过奖、却从未主动联系过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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