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河边洗。”刘晴说:“一次把所有东西都弄到河边去,好让大家看看裴家二房都干了啥事。”
“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总要让大队社员的那一杆秤偏到颂宜这边。”
男知青没办法帮忙洗衣服,他们赶紧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一定要说。”
“比如砍柴,挑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慢慢走远了。
陈颂宜房间的炕很大,可以睡三四个人,如今睡了一个孩子两个大人还有很大的位置。
关舒文看向陈颂宜:“你爸妈在信上说啥了?你生娃的事得通知他们吧。”
陈颂宜点头:“要通知他们。”
她把妈妈要请假来照顾自己坐月子的事说了一遍:“其实我不是很想我妈奔波。”
“夏三婶做饭的手艺不错,我打算给点钱让她照顾我坐月子。”
关舒文觉得陈颂宜的决定也不错:“这样也行,三婶这人爱干净,做事利索,嘴巴也紧,有事找她肯定没错。”
“那你写信吧,写完我帮你拿去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关舒文就睡着了。
陈颂宜心里藏着太多事,一直没有睡意,她翻来覆去好一会儿,突然感觉有脚步声传来。
她瞬间不动了,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即便很小心,还是弄出一点声响,陈颂宜从门缝里看出,发现是裴冬生这个老家伙想要爬墙出去。
有正门不走,那就证明老东西并不是上厕所。
不用想,肯定是有秘密。
只是舒文在这里,她没办法跟去看看老东西要干什么,眼看着对方就要爬上墙,陈颂宜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就好像下炕时不小心踢到放在床边的凳子一样。
她穿上鞋子走出脚步声,然后点亮房间的煤油灯。
裴冬生见状在心里暗骂一声准备回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选择靠近墙边想听听陈颂宜这个点起来干什么。
他全程都很小心,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就怕被屋子里的人听到。
关舒文听到板凳摔地上的声音就醒来了,她睁开眼看陈颂宜一眼,只见她开始撸起衣服喂孩子,忍不住好奇问:“颜颜一个晚上要起来吃几次?”
陈颂宜说:“要是九点就睡,晚上要起来喂两次。”
“啊,两次就可以了。”关舒文的瞌睡虫都被陈颂宜的话赶跑了:“我上次问小柔,她说一个晚上要起来喂三到四次,晚上压根就没法睡。”
“三婶说有些孩子一个晚上只需起来一次,这个还是要分人的。”陈颂宜看向自家小宝贝,煤油灯一亮,她就发现这个小家伙在砸吧嘴,然后要扁嘴的样子。
这是饿了,要进食的信号。
所以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也是赶巧,舒文这个时候醒来。
她一边和舒文唠嗑,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因为生活的环境造就她耳朵尖得很,一点轻微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