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字迹熟悉。
本人温妤,因工作疏忽,不慎将重要图纸混入废纸中处理。
事后因害怕承担责任,隐瞒不报。特此坦白,愿接受组织处理。
白纸黑字,烫得她眼睛生疼。
温妤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燕知行。
“你口中的交代就是……为了平息风波,让我去顶罪?”
“你是团长夫人,要有为民众的安稳牺牲的觉悟。”
燕知行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加重。
“而且只是内部处分。我会尽力周旋,保住你的工作。”
“我不签。”
温妤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看着这个她曾倾心爱慕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不是我做的,我绝不认。”
燕知行沉默了片刻。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温妤,”他再次开口,“念念很想你。昨晚一直在喊妈妈。”
温妤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燕知行。
他用女儿来威胁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燕知行将那张纸又往前递了递:
“签了字,你就能立刻出去。陪念念过年。”
陪念念过年这样简单的愿望,却需要用她的清白和尊严来交换。
她看着眼前这张冷峻的脸,看着他那为了大局可以选择牺牲她的公正无私。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几乎蜷缩起来。
她缓缓接过来纸张,写下了“温妤”两个字。
签完字,她将纸笔递还给他,不再看他一眼。
“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