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至极。
秦爱国刚想训斥,却见秦大川竟然点了点头。
“行啊。”
这一声答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住我家可以。”
男人侧身让开大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桂兰大喜,赶紧招呼侄子:“快!把二狗抬进去!占东屋!那是好朝向!”
一行人乱哄哄抬着李二狗,涌进秦家。
只有毛小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大川哥……你……”
那是引狼入室啊!
秦大川弯腰,重新将她抱起。
经过她耳边时,男人低下头,声音带着一股让人战栗的血腥气:
“让他们进。”
“别急着认命。这火,才刚开始烧。”
“今晚好好睡,明早起来……看戏。”
清晨,秦家院子里气氛闷得人心里发慌。
院当间摆了张瘸腿的方桌,刘桂兰把族里辈分最高的三叔公请来镇场子。
她那张苦瓜脸拉得老长,李二狗像摊烂泥似的瘫在担架上,母子俩眼神乱飞,一看就是肚子里没憋好屁。
“三叔公,您得给孤儿寡母做主啊!”
刘桂兰拍着大腿,干嚎声震得树叶子乱颤。“一场大火把李家烧了个精光,我和二狗这是遭了天谴了!如今寄人篱下,手里就剩这点口粮,为了让大家都活命,今儿这把米,必须得算清楚!”
她一边哭穷,一边把昨晚连夜从废墟里刨出来的两个口袋重重顿在地上。
三叔公磕了磕烟袋锅子,眼皮耷拉着,端着长辈的架子:“分吧。遭了难,更得守规矩。”
“我也不是那狠心婆婆。”
刘桂兰抹了把干眼泪,三角眼精光四射。
“我和春霞带着两个侄子单过,拿那些救出来的细粮。小玲是媳妇,照顾男人是天经地义,她带着二狗住西厢房,这袋红薯干归他们。”
“哗啦——”
袋子底朝天倒出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哪是红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