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崭新的高粱杆扫帚,几块洗得发白的棉布抹布,一个半新的铁皮水桶,甚至还有一小块搓洗衣裳用的胰子。
“先用我家的。”桂嫂子把东西往陆徽怀里一塞,又回屋拎了个暖水瓶出来,“热水,擦窗户用得上。”
宁希看着她忙前忙后,一股暖流在心间淌过。
上辈子住在大城市的高档公寓里,对门住了三年都没见过面,除了外卖员和快递小哥,谁也不会多敲一下门。
这年头虽然物质不丰富,但人味足。
“谢谢嫂子。”宁希真诚道谢。
“客气啥。”桂嫂子笑道,“院里住的都是各营的家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嫂子。我男人是二营的,叫桂建国,人憨了点,但心眼好使。”
有了桂嫂子的工具,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两人说干就干。
陆徽脱了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他话不多,干活却极有眼力见,费力气的活全让他包圆了。
宁希把抹布投进热水里,拧干,擦窗框和玻璃。
玻璃质量一般,带着点绿头和气泡,但擦干净后,阳光透进来,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
宁希回头看了一眼。
陆徽正踩在凳子上擦灯泡。
背心的布料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随着他抬臂的动作,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身材放在健身房里,高低得是个私教主管级别的。
宁希也没矫情,多看了几眼才收回视线。
既然是合法夫妻,看看又不犯法。
等到屋里收拾干净,事件也临近中午饭点了。
就在这时,桂嫂子又端着两个大瓷碗过来了。
“小陆,弟妹,歇会儿,先垫垫肚子。”
桂嫂子人未到,爽利的大嗓门先到了。
她推开篱笆门走进来,把碗往院里唯一干净的窗台上一放。
碗里是猪油下的清汤挂面,撒着点葱花。
“嫂子,太麻烦你了。”宁希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啥麻烦的。”桂嫂子瞅了眼在院里挥汗如雨的陆徽,啧啧两声,“瞧瞧,多知道疼媳妇儿。不像我们家老桂,让他干点活跟要他命似的。”
陆徽停下手里的活,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对着桂嫂子点了下头。
“谢谢桂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