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当——当——当——”
一阵沉重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她耳膜发痛。
苏映珂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是一节老式绿皮火车车厢。
苏映珂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有一瞬间的茫然。
再抬头看看四周,锈迹斑驳,座椅磨损。
铁轨的颠簸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后背上。
空气里混着煤烟味、凉风、以及乘客身上沉重的旧棉衣味道。
虽然杀了詹姆斯她必死无疑,但苏映珂的心里没有一丝后悔。
在那样的科研环境里,通过灯塔国的法律,她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公平,目标也没有达成的可能。
然而——
苏映珂闭了闭眼,她现在后悔了。
她,一个母胎单身、站在世界顶尖的物理学者,竟然穿成了四岁龙凤胎的妈妈。
虽然年轻了十几岁,但是,无痛当妈真的……开心不起来。
更何况,按照原主的记忆,她和丈夫顾景行仅在五年前见过一面。结婚当晚短暂相处,隔天他便匆匆离开。若不是背包里的结婚证,确认这是一桩军婚,她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婚了。
记忆里那种疏离感和无奈,再次涌上心头,苏映珂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可她的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
怀里的小女孩柔软温暖,她下意识地轻轻将孩子抱得更贴近自己,调整姿势让小女孩睡得更舒服一些,不被晃动惊醒。
旁边紧贴着的小男孩也安静入睡,她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微微调整他的姿势,让他舒服地依靠着自己。
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微微晃动的列车让她感到有一丝不适。
垂下视线,手里握着一张褪色的车票。
上面印着醒目的字:
京市—海岛。
硬座通票。
京市站售。
将车票放在口袋里,苏映珂抬头看向窗外。
火车颠簸着向前,窗外是连绵的田野和泥土味的风。直到现在,苏映珂都还在想是不是做梦。
下一秒,火车的汽笛声呼啸而过,划破她最后的侥幸。
她真的不在原来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