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吵到你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夜晚的沙哑。
“没。”
苏念说完,立刻关上了门,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
隔着一扇门,她能听到他喝完水,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是书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但苏念知道,他并没有睡。
她偶尔能听到书房里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那声音极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好像每晚都在看他哥哥留下的那些书和笔记。
他在找什么?
这个念头在苏念脑中一闪而过。
第二天清晨,妊娠反应毫无预兆地猛烈来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念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她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都生理性地流了出来。
她尽力压抑着声音,不想惊动任何人,可那股恶心劲儿上来,根本控制不住。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她觉得自己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她吐得浑身发软,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时,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苏念浑身一僵。
门外的人没有说话。
她紧张地盯着门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几秒钟后,一张折叠起来的、干净的信纸,从门缝下被塞了进来。
信纸上,放着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话梅。
紧接着,一个搪瓷杯也被小心地推了进来,杯口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苏念愣住了。
她看着地上的那杯温水和那颗话梅,一时间忘了所有反应。
门外,顾承安的身影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