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炕上那点事儿,你别总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你得……你得勾着他点,让他多在你身上待会儿……磨蹭久了,那种子才容易落进地里,生根发芽。
没啥不好意思的,他是你男人,天经地义!一个被窝里滚着,你有啥抹不开面的?”
她看着阮宝珠羞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和那微微发颤的睫毛,忍不住又添了把火,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却又无比认真,
“再说了,就凭你这小脸盘,这身段儿,你稍微……稍微松泛点儿,主动那么一丝丝,你男人怕是……怕是恨不得粘在你身上,下不来炕呢!”
何秀花觉得自己一点没夸张。
就阮宝珠这副眉眼,这身段,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扛得住?
怕是新婚那会儿,孙明才夜夜都得折腾得炕板子吱呀响吧?
“婶子……您……您快别说了……”
阮宝珠脸上那两朵红云“腾”地烧遍了整张脸,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心口却因为何婶子那大胆又直白的话,咚咚咚地擂起鼓来,一丝陌生的、滚烫的热流,悄然在心底深处窜过。
“害臊啥!婶子说的是实话,是为你好的实在话!”
何秀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转为语重心长,
“你别总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琢磨琢磨婶子说的。还有,跟着进城这事儿,你也得上上心。你那婆婆再说啥难听的,你就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心思啊,得用在正地方——想法子哄好你男人,让他离不开你,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只要他的人在你身上,心也就偏过来了。
男人啊,慢慢哄,慢慢教,不能顺着但是也不能硬着来,要有手段,有委屈要说,别不吭声吃那哑巴亏,听懂了没?”
何秀花是真心疼这个实心眼又怯生生的小媳妇,恨不得把自己那点过了大半辈子才琢磨透的、关于女人如何在婚姻里立足的“心眼子”,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塞进她脑子里,生怕她再吃了亏,受了委屈。
阮宝珠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耳边嗡嗡作响,混杂着羞耻、困惑,还有一丝被点破隐秘后难以言喻的悸动。
何婶子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笨拙却有力地,撬开了她心里原本深信不疑的某些东西........
........
从河边回去的时候,阮宝珠的心情明显已经好了不少。
这点,就连孙明才也察觉到了,看着她的眼神默默深沉了一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孙明才下午就要去城里,一走又是好久,王翠莲心疼儿子。
所以,阮宝珠收拾完之后,她咬咬牙,让阮宝珠给儿子杀只老母鸡补补,
“那老母鸡也是个没用的,吃白食也不下蛋,宝珠啊,你给杀了吧,正好给明才补补.......也算是它有个好去处了........”
阮宝珠黑亮的眸子因为王翠莲的这番话,暗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脆生生的应下之后,就去抓鸡了。
然后烧水,杀鸡,放血,褪毛........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