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挑水,喂猪,扫院子。
秦烈这一早上干的活,顶得上平时两天的量。
等到日上三竿,太阳光透过窗户纸,暖洋洋地洒在炕上。
姜满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没有逃荒路上的担惊受怕,没有硬邦邦的石头地,身下是软和的褥子,身上是暖烘烘的被窝。
“嗯……”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在咔吧咔吧响。
转头一看,身边早就没人了,被窝都凉透了。
“糟了!”
姜满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这日头,怕是早就过了辰时了!
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睡懒觉?
这要是放在侯府,严嬷嬷的戒尺早就打在手心上了。更别提那个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婆婆李翠花。
姜满赶紧穿衣服下床,手忙脚乱地梳了个简单的妇人髻。
推开房门。
“吱呀——”
早春的阳光有些刺眼,姜满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墙角的那几只老母鸡在咕咕哒哒地刨食。
婆婆没骂人?秦烈也没来叫门?
姜满有些纳闷。
她刚想去灶房看看有没有剩饭,却听见大门外头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嘈杂声。
那动静,像是几百只鸭子在开会。
“这都什么时辰了?秦家这新媳妇还没起呢?”
“啧啧,到底是两袋粟米换来的娇客,这谱摆得比县太爷还大。”
“我刚才看见秦烈去河边挑水了,那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昨晚怕是累着了……”
“哎哟,那小身板受得住秦烈那体格?别是起不来了吧?”
姜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帮村里的长舌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