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来了。
李怀德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苏建国死前那双眼睛——那双死死瞪着他,像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睛。
当时他还觉得可笑:一个死人,能怎么样?
现在他知道了。
死人的儿子,能要他的命。
---
上午十点,城南分局。
陈队把那五封信摊在局长办公桌上,脸色铁青。
五封信,一模一样的内容,一模一样的字迹。
“邮递员说,是从东单邮筒投递的,查不到是谁寄的。”陈队的声音很冷,“但除了苏澈,还能有谁?”
局长拿起一封信,仔细看了看。
字迹工整,但透着一股杀气。
“这是挑衅。”局长放下信,“赤裸裸的挑衅。他不仅回来了,还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要动手了。”
“怎么办?”陈队问,“今晚子时,后院老槐树下。这些人……肯定会有人去。”
局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会去。
三根小黄鱼,在这个年代,是足以让人铤而走险的巨款。
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加强警戒。”局长终于开口,“今晚,四合院加派人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只要苏澈敢来,就把他拿下。”
“那……那些人呢?”陈队问,“如果他们非要出去……”
“拦住他们。”局长斩钉截铁,“告诉他们,这是命令。谁敢擅自行动,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
陈队转身要走。
“等等。”局长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什么?”
“李怀德那里,你亲自去一趟。”局长沉声道,“他是轧钢厂的主任,级别高,我们不好直接下命令。但你要告诉他——今晚,绝对不能去四合院。”
陈队点点头:“明白。”
他走出局长办公室,心里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