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
周悍像是被烫到了,猛地撤手,后退半步。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江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周阎王,竟然会抱江绵绵下车。
进了招待所。
前台大姐正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介绍信。”
陆文斌递过去一根大前门香烟,赔着笑脸:“大姐,我们要两间最好的房。”
大姐收了烟,脸色好看了点。
“二楼有间朝南的,带暖水瓶。”
轮到周悍。
他往那儿一站,半个柜台都暗了下来。
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啪。
士官证拍在桌上。
大姐手里的瓜子吓掉了。
“首、首长……”
“房间。”周悍惜字如金。
“只……只剩走廊尽头那间了,可能……有点潮。”
大姐哆哆嗦嗦递过钥匙。
周悍拿了钥匙,拎起那个巨大的行军包,转身就走。
江绵绵只能小跑着跟上。
那军靴落地的声音,一步步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三楼。
走廊尽头。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