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月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脸白得像纸,嘴唇已经发紫。
“沉渊……”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
“我冷……骨头疼。”
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可手指僵硬得根本弯不过来。
霍沉渊看着那只在空中颤抖的手。
这双手本该是拿笔杆子或者绣花的,现在却冻成了青紫色。
他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窜上来。
不是气她娇气。
是气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环境。
他是个当兵的,皮糙肉厚,睡雪窝子都行。
可这娇气包不行。
她要是再这么冻一晚上,明天早上估计就只能抬出去了。
霍沉渊突然弯腰,连人带被子一把将林惊月抱住。
他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把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滚烫的胸膛。
“嘶——”
冰与火的触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没松手。
反而按得更紧。
“捂着。”
他声音沙哑,命令道。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还是抖个不停。
光靠体温不够。
这这里的炕太薄,存不住热气,这种极寒天气,得有那种真正能隔绝地气的东西。
霍沉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透出一股狠劲。
他松开手,把林惊月塞回被窝,又把所有的衣服都压在她身上。
“等着。”
他转身走到墙边,摘下了挂在那里的那把半自动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