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重复着这四个字,视线像刀刮一样在苏清晚脸上来回扫视。
这张脸,确实比照片上那个圆脸盘子顺眼得多,就是太瘦,太弱。
他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袖口的那只小手。
除了早逝的母亲,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拽着他不放。
僵持。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一分钟,两分钟。
门外的小战士们腿都要站麻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陆野动了。
他烦躁地抬起手,一把扯开领口的风纪扣,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皮肤和随着呼吸起伏的锁骨。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苏清晚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手指这才慢慢松开他的袖口。
还没等她这口气松到底,陆野突然欺身逼近,那张冷峻的脸停在她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属于男人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不退可以。但丑话我说在前头。”
陆野的声音冷得掉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跟着我,没福享,只有苦。西北不是你们城里的温室,我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好男人。你既然死皮赖脸要留下,那就给我受着。要是哪天你哭着喊着要走,老子绝不拦着,还得敲锣打鼓送你滚蛋。”
说完,他直起腰,嫌弃地拍了拍被她抓过的袖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菌。
“上车!回驻地!”
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陆野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了房门,带起一阵冷风。
苏清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硬挺的背影,原本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吃苦?
她环顾了一下这四周简陋的环境,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对于一个前世整天泡在实验室、对着精密仪器废寝忘食的军工狂人来说,只要有机器摸,有图纸画,这世界上就没有“苦”这个字。
陆野以为带回了个只会哭鼻子的累赘。
殊不知,他是给西北军工带回了一个真正的“祖宗”。
“走着瞧。”
苏清晚轻声呢喃了一句,拿起那个干瘪的蓝布包裹,转身跟了上去。
……
再次爬上那辆解放大卡车时,待遇稍微有了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