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放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抱个易碎的瓷娃娃。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路过目瞪口呆的团长身边时,霍沉渊停住了脚步。
他没看团长,视线扫过躲在幕布后面瑟瑟发抖的李梅。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就是你们文工团的保障?”
霍沉渊的声音不大,却在扩音效果极好的舞台上传得清清楚楚。
“连双鞋都没有?”
团长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话都说不利索:“这……这可能是个意外,保管室那边……”
“查。”
霍沉渊冷冷吐出一个字,打断了他的解释。
“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谁动的手脚,谁就给老子滚出这个军区。”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人大步离去,留给全场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李梅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这回,她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林惊月还是进了文工团。
不仅进了,还是被团长点名要进去的“重点培养苗子”。那天在台上的惊鸿一瞥,彻底奠定了她在艺术层面的地位。
但是,霍沉渊的调查却没能把李梅怎么样。
这年代没监控,后台人多手杂,李梅做事又阴毒,没留下直接证据。最后只能把那个看管道具的临时工给辞了,算是给霍沉渊一个交代。
林惊月脚底的伤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霍沉渊每天黑着脸给她上药。那药水杀得厉害,每次林惊月都哭得梨花带雨,霍沉渊一边骂她娇气,一边还得把手放在嘴边给她呼呼。
半个月后,林惊月正式去文工团报到。
刚一进排练厅,就感觉气氛不对。
大家都在压腿练功,看见她进来,眼神躲躲闪闪,没人主动打招呼。
李梅作为舞蹈队的副队长,手里拿着个点名册,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功臣吗?伤养好了?”李梅上下打量着林惊月,眼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托嫂子的福,好多了。”林惊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来了,那就别闲着。”李梅把点名册一合,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山的一堆演出服,“咱们团里不养闲人。你是新来的,虽然那天的舞跳得不错,但基本功还得练。不过咱们最近忙着排练春节汇演,人手不够。你是新人,先从后勤做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