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这么一嚷,吴建平便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他心里咒骂一声,只得哄道:“好好好,你先好好休息,爸爸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跟你要钱。”
不等那老太太张口训斥他,他便忙不迭离开了病房。
趁着还早,他先去了吴芸那边。
自从和他重逢,田娟便带着吴芸从娘家搬出来。
这年头的房子都是公家的,自家都不够住,哪里有往外租的。
吴建平也是托了好几重关系,才在一个寡居的老太太手里租到了一间房。
田娟和吴芸挤在一个没有窗的屋子里,平时不点灯都看不清。
吴芸听见他没拿到存折,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蠢货!
吴建平太蠢了,一点都带不动。
上一世赵襟宇能下海经商,靠的就是周舟姥爷留下的这笔钱。
没有钱,她以后拿什么支持赵襟宇。
她还怎么做生意,怎么当富太太!
田娟没想这么多,但也为此感到不满。
“她一个孩子,手里这么多钱,这多不安全啊。”
吴建平叹气,虽然有些自欺欺人,但他只能这样说:
“她现在正伤心,没心思管这些,怕是连存折上有多少钱都没注意,只要我好好哄她,总能把存折要过来。”
吴芸却没他这么乐观,周舟心眼可多了。
“爸爸,我不是贪钱,这存折就算要过来,那也是放在你的手里,我只是担心我和妈妈会加重你的负担。”
吴芸贴心的话语,让吴建平熨帖极了。
“我在派出所当教导员,一个月工资有八十多块钱,还够用。”
他和周冉结婚这些年,从没上交过工资,也没操心过家里的事,钱都握在手里。
别看他工资没上交,但他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钱。
因为他手松,追求生活条件,吃穿都得好。
像手表、自行车这些大件,哪怕花高价换票,他也得买。
吴芸试探道:“爸爸,男人在外面辛苦赚钱,哪里还有精力和时间管吃喝拉撒呀,不然你把钱交给我,以后我来管钱,保管能存住更多钱。”
吴建平先前还觉得她贴心,但听她这么一说,眼底的温情便散了。
周冉都没管过他的钱,吴芸凭什么上来就要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