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闻到了吗?”
秦松吸了吸鼻子,肚子立刻“咕噜”叫了一声,“谁家做饭这么香?好像……是咱家飘出来的?”
秦烈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向自家那个破旧的院门。
往常这个时候回来,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老娘为了省油灯,总是摸黑坐在院子里等他们,灶台上也是冷锅冷灶,得现生火做饭。
可今天不一样。
那原本黑黢黢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像是给这个冷硬的傍晚添了一抹温柔的底色。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屋里传来的笑声,有老娘的大嗓门,有小妹的叽叽喳喳,还有女子轻柔温婉的回应声。
那是……姜温的声音。
那姜满呢?
秦烈脑海里闪过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小小身影,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家”的暖流,顺着血管瞬间流遍了全身。
这日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哥,愣着干啥?回家啊!”
秦松迫不及待地推开院门。
“吱呀——”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正在灶房里盛菜的姜满听到动静,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走了出来。
她系着那条半旧的围裙,头发有些松散,脸颊被灶火熏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像星辰。
看见站在门口发愣的两个大男人,姜满眉眼弯弯,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夫君,大哥,你们回来啦?正好,洗手吃饭!”
堂屋里,那张掉了漆的四方桌被擦得锃亮。
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虽说稍微有点挤,但这股子热乎气儿,却是这青砖大瓦房里头一回有的。
桌子中间摆着两个大海碗,里头盛着绿莹莹、油汪汪的野菜团子。旁边是一块烧得滚烫的青石板,底下架着个小炭盆,切得薄薄的野猪肉片正铺在上面,“滋滋”冒油,边缘卷曲焦黄,散发出霸道的肉香。
“这……这是啥吃法?”
秦烈刚洗完手,还带着一身凉气坐下,看着那块冒烟的石头,眼睛都直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猎,肉也没少吃,可除了扔水里煮就是架火上烤,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焦得像炭,哪见过这种精致的花样?
“这叫石板烤肉。”
姜满笑着给每人面前摆了一副碗筷,动作麻利地用筷子给肉片翻了个面,顺手撒了一小撮盐巴和碾碎的野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