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纯粹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一边炒菜一边偷吃空间里的零食,早就撑得嗓子眼了。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姜栀佯装生气,板着小脸把红薯往他嘴边一送,“我刚才做饭尝咸淡都尝饱了。而且这红薯太大了,我吃不完,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喂旺财。”
躲在空间里的系统精灵旺财:???
谢临洲一听要扔,立马不干了。
“别扔,败家。”
他张嘴咬了一大口,滚烫软糯的薯肉在口腔里化开,甜得腻人。
真甜。
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甜。
谢临洲一边吃,一边拿眼角余光偷偷瞟姜栀。
这女人,嘴硬心软。明明就是特意留给他的,非说自己吃饱了。
他心里那是既熨帖又酸涩,感觉这辈子吃的苦,都在这口红薯里被治愈了。
“走,屋里闷,去院子里坐会儿。”
谢临洲三两口吃掉了大半个红薯,特意留了最中心、最软糯的那一块。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姜栀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家属院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两人并排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晚风吹过,带着海边特有的咸湿气息,却并不让人觉得冷,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谢临洲低着头,借着屋里的光,用那双布满薄茧、拿惯了枪杆子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剥着红薯皮。
他的动作很笨拙,却异常专注,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的定时炸弹。
指甲盖大小的焦皮一点点被剥落,露出里面金黄金黄的肉,冒着诱人的热气。
姜栀撑着下巴,侧头看他。
这就叫铁汉柔情吧?
谁能想到,那个白天在训练场上把新兵训得哭爹喊娘的“活阎王”,这会儿正缩手缩脚地给她剥红薯呢?
“呼——”
谢临洲剥好最后一点皮,并没有急着自己吃,而是把红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热气扑在他刚毅的侧脸上,柔化了那凌厉的线条。
他转过头,把红薯递到姜栀嘴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讨好:
“张嘴。”
姜栀愣了一下:“不是给你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