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领着他们径直往北走,来到一间青砖房前。门口挂着块木牌,上书“百户所”三个歪扭的字。
“等着。”刘三刀推门进去。
秦烈让狗儿下马坐在台阶上,苏晚和三个女人瑟缩地聚在一起。
他快速扫视四周。
堡内戍卒不多,零星看到七八个,都面有菜色,装备陈旧。
这样的边防,也难怪胡人游骑敢深入。
正想着,门开了。
刘三刀探出头:“秦烈,进来。其他人外面候着。”
秦烈整了整衣甲,迈步进屋。
屋内生着炭盆,比外面暖和不少。
正中央一张木案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黑胖汉子,穿着半旧的武官袍,正就着陶碗喝酒。
这便是百户赵大海。
案旁还站着两人。
左边是个瘦高文吏,山羊胡,眯缝眼,是堡里的书办周先生。
右边是个三十来岁的精悍军官,皮甲整齐,腰刀雪亮,这是总旗孙胜。
赵大海的外甥,也是堡里实际管事的。
“戍卒秦烈,见过百户大人,孙总旗,周先生。”秦烈抱拳行礼。
赵大海放下酒碗,醉眼惺忪地打量他:“野狼燧……就剩你俩了?”
“是。胡骑夜袭,烽燧被焚,同袍殉国。”
“斩首五级?”
“是。”秦烈将布包放在案前。
周先生上前验看,捏着鼻子翻看首级,点点头:“确是北虏。”
孙总旗却盯着秦烈:“听说你们还杀了十一头狼?”
“侥幸。狼群偷袭,被迫应战。”
孙总旗冷笑:“一个人,一个伤号,四个女人,能杀十一头狼?秦烈,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秦烈不卑不亢:“绝境求生,爆发了些力气。狼皮都在外面,大人可查验。”
赵大海摆摆手:“行了行了,能活着回来就是运气。斩首五级,按例该赏……”
他看向周先生。
周先生捻着胡须:“斩胡虏一级,赏银五两,记功一次。两级便是十两,记功两次,五级嘛……”他顿了顿,“野狼燧失守,戍卒尽殁,你身为戍卒有失察之责。且你说设伏袭杀,可有旁证?若无旁证,这斩首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