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车子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只是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些高,在夜色里看着有些荒凉。
“叶同志,就是这里了。”
陈岩下了车,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这里是以前王副军长住的院子,他调走后就一直空着。这绝对是咱们大院里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几处房子之一了。”
叶清抱着孩子下了车,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房子确实很大,结构也好,只是因为长期没人住,门窗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院墙的角落里甚至结了蜘蛛网。
这哪里是“最好”的住处,分明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叶清心中了然。
陈岩肯定是想给她最好的,但最好的房子都有人住,临时腾出来不现实。
这栋空置最久、级别最高的房子,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他大概是怕自己不满意。
“挺好。”
叶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岩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连忙掏出钥匙,上前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叶同志,您和孩子先在车里等一下,我先进去通通风,再找人来打扫!马上就好!马上就好!”陈岩急得满头是汗。
“不用了。”
叶清却直接抱着小宝,牵着大宝,迈步走了进去。
“今晚就住这里。”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走进的不是一栋积满灰尘的空屋,而是自家的客厅。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的门“吱呀”一声也开了。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她看到陈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热络的笑容。
“哎哟,这不是陈秘书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当她的目光落在叶清和两个孩子身上时,那笑容就变得有些玩味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清,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和脚上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