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证,这就不是演戏了。
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姜宛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里的奶糖甜得发腻,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真的要嫁给他了吗?
嫁给这个全大院都闻风丧胆的陆阎王?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红砖砌成的围墙上,挂着“婚姻登记处”的牌子。
陆砚丞把车停稳,熄火。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姜宛音,那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野性的侵略感。
“下车。”
他说,“这一劫,你是逃不掉了。”
民政局办事大厅里冷冷清清。
这年头结婚简单,只要双方单位开好介绍信,拿着户口本,再填两张表,就算完事。
那个负责登记的大姐正嗑着瓜子,看见陆砚丞进来,瓜子都忘了嗑。
“哟,陆队!”
显然,陆砚丞在这县城里也是号人物,连民政局都有熟人。
“办事儿。”
陆砚丞把介绍信和户口本往柜台上一拍,那架势不像来结婚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是弟妹吧?长得真俊!”大姐笑眯眯地打量着姜宛音,“跟画报上的人似的,陆队你好福气啊。”
姜宛音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人。她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那份介绍信,指节都发白了。
那是团长今早刚开的。
她都不知道团长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痛快就批了。大概也是怕她那件事传出去影响文工团的声誉吧。
“愣着干什么?拿出来。”
陆砚丞屈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声音低沉有力。
姜宛音像个提线木偶,颤巍巍地把介绍信递过去。
两张纸,两个鲜红的公章。
那是把两个人的一辈子绑在一起的锁链。
“填表。”
大姐递过来两张表格和一支蘸水笔。
姜宛音握笔的手都在抖,好几次差点把墨水滴在纸上。反观陆砚丞,他没用那支公用的笔。"